最近,股市又热闹起来了:沪深指数连续冲关,各大题材层出不穷,两市的融资余额突破万亿大关,蛰伏已久的配资商们又开始蠢蠢欲动……牛市的氛围越来越浓,牛市的呼声也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不过,先别着急,踏入股市前,你至少先得了解以下3个问题。
“牛市真的来了吗?”今年9月份就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两个月过去了,问的人更多了。这很像我在《所有的牛市都是久别重逢》中提到的“鸡尾酒会定律”——
美国著名投资大师彼得·林奇发现:在市场的不同阶段,他参加鸡尾酒会时受到的重视程度是不同的。
在第1阶段,股市环境恶劣,大盘跌跌不休。在酒会上人们聊天气、大选、甚至聊治牙,就是没有人和彼得·林奇聊股票。这一般预示着市场即将反弹。
在第2阶段,开始有少数人搭理彼得·林奇,但只是随便交流几句后,就又会去聊天气、大选和治牙。此时,股市已从底部上涨了15%,但很少有人注意。
在第3阶段,彼得·林奇成了鸡尾酒会的焦点,人们的话题都是关于股票的。人们都希望从林奇那里得到一些投资建议,人们的眼睛里闪耀着兴奋的光芒。此时,股市上涨了30%左右。
在第4阶段,彼得·林奇依然是酒会的中心,只是人们不再寻求他的建议,开始积极地向他推荐股票。这时候,很多人都赚了钱,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股神。与此同时,股市正在加速赶顶,不断发出下跌信号。
对于牛市的这四个阶段,还是天朝股民们概括的更为精炼:牛市总是在绝望中诞生,在犹豫中上涨,在自信中膨胀,在疯狂中灭亡。
在更早时候,《易经》里曾把一个事物的发展分为六个阶段:潜龙勿用—见龙在田—终日乾乾—或跃在渊—飞龙在天—亢龙有悔。用这个规律来判断股市,也往往有一定的指示作用。
尽管这三种判断方法看起来很有道理,但现实的世界却要复杂的多,如果真的按照以上规律来照猫画虎或许会让你大失所望。连彼得·林奇自己都说:“对于我的这个鸡尾酒会理论,你可以随意参考,但是不要指望我会拿这个鸡尾酒会理论打赌。我根本不相信谁能预测市场。”
投资做久了,大家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规律是可以总结的,过程是可以推导的,但是结果却是不可预测的。
所以,世界上并没有什么“股神”,股市里的“先知”不过是“幸存者偏差”而已。
幸存者偏差(Survivorship bias)往往用来驳斥一种常见的逻辑错误:只看到经过某种筛选而产生的结果,却没有意识到筛选的过程。
例如,我们只看到巴菲特很有钱,马云很成功,范冰冰很火,其实却没看到很多炒股破产的,创业失败的以及演了一辈子不火的演员。
因此,之所以预测神准的“股神”如过江之鲫却没有一个人能屹立不倒,之所以成功者的经验难以复制,根本原因在于:成功只是在基数足够大的背景下,发生的小概率事件而已。
最近就有两件事很好地解释了股神与幸存者偏差的关系。
其中一件是,股民“茶叶老韦”买京东方A(SZ.000725)上赚了一笔大钱,于是他兴奋而又深情地总结了自己炒股心得,一下子传遍了朋友圈:
另外一个是,前几天360借壳成功后,有人写了一篇文章叫《我是如何从数千只股票中准确找到360借壳的江南嘉捷的》,让无数人羡慕不已。不过,有一位知名投行大佬看完后就呵呵了,他发了一条微博说:
其实,中国这么大,13亿人每人说个梦话,都有可能道破股市天机,更何况有这么多勤劳勇敢的股民呢。
读到这里也许会让你感到绝望:如果成功只是“幸存者偏差”,那努力和拼搏还有什么意义呢?之于股市,学习和研究还有必要吗?
努力,当然有意义,也很有必要!
美国学者埃弗雷特·罗杰斯(E.M.Rogers)曾于20世纪60年代提出了创新扩散理论,描述了人们接受新观念、新事物、新产品的过程。
这个理论很好地说明了,不仅是股市,人们对任何新事物都有一个认知的过程。也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先知先觉者往往是极少数,而后知后觉者永远是大多数。
美国人说话太啰嗦,其实马云的一句话就非常简洁明了地概括了:对于新事物,人们总是看不见,看不起,看不懂,追不上。
如何才能成为先知先觉者呢?人们认知的差异究竟是如何产生的?
认知的差异有时候来自于所处的位置不同。“当泰坦尼克号即将冲向冰山时,头等舱旅客看到了即将撞上的冰山,正急忙回房间整理东西准备转移。二等舱的感觉到了船体的摇晃,正在问出了什么事。三等舱的还在喝酒睡大觉。四等舱的人正在导游带领下,赞叹船的伟大与壮观。五等舱的人正集体学习讨论冰山的渺小。”
认知的差异有时候来自于人生阅历的不同,例如,人们常说的“夏虫不可以语冰”,“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姜还是老的辣”。
认知的差异有时候还来自于思维方式的差异,例如,有的人只关心看得见的,而有人时常思考背后看不见的东西(规律),看到事物的第几层,决定了一个人究竟有怎样的高度。
努力就是要让自己成为优秀的“认知者”,形成自己独特的洞察力(insight),从而能更早地判断牛市是否到来,更准确地判断投资机会,而后知者往往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所以,有人说,“投资的本质是认知变现”。其实,再往大了说,成功的本质也是认知变现。
每轮牛市都会诞生新的股神,每当他们在夸耀自己的赫赫战功时,就会出现两种不同的声音:有人说“成功是幸存者偏差”,有人说“成功的本质是认知变现”。
就像胜利者在总结自己的成功经验时,往往会说两句自相矛盾的话:一句是“我的成功靠努力”,另外一句是“我的成功有运气的成分”。
实际上,这两种表达并不矛盾。人生的大多数结果都是概率事件,都无法精准预测,但我们却可以通过努力来提高认知,从而提升获胜的概率。
至今,我还记得一位前辈对我的告诫:做好投资,必须要脚踏实地地努力,但如果取得了好的收益,不要沾沾自喜,而要感谢上天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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