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文学是以口头的形式存在的。也就是说,早在文字发明以前,人类就已经会使用语言。随着文字的发明,书面文学有了可能。文学的故事,即是文字的故事。文学的历史决定着我们对“什么是文学”的理解。
“古者庖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视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易》八卦,以垂宪象。”说明最早的“文”的观念,来自于原始时代的人们对天地自然万物形态、色彩的感触、认识与理解。
“黄帝之史仓颉(jié),见鸟兽蹏迒(háng)之迹,知分理之可相别异也,初造书契,依数象形,故谓之文”。这里透露的消息是,人身之纹,器物之文,绘画之文和文字之文都是一种“象征”,一种“象征符号”,是圣人根据天下万物的形象及其活动的轨迹进行符号化创造的产物,这一思想带有普遍的文化意味。
可见,“文”是人对自然和社会的认识,包括自然之文和人之文两类,所谓文学即关于“文”的学问。
1.天文:自然之文
指天地自然万物之形态、色彩等,《说文》中写作“彣”:段玉裁注“有彣彰谓之彣。‘彣’与‘文’义别。凡言文章皆当作彣彰。作文章者,省也。文训逪画。与彣义别。”
2.人文:人类对自然之文的模仿、刻画与表现
(1)对自然之文外形的直接模仿
对自然形态的直接模仿、刻画,形成器物造型、陶器上的刻画纹、音乐、舞蹈节奏等。
(2)对自然之文含义的理解、表现
原始时代的人们对自然、生命的敬畏,形成宗教意识,基于这种宗教意识,人们的绘画、音乐、舞蹈不仅具有了形,也有了抽象的意。一些刻画符号,具有通神意义的认识,如图腾、崖画、纹身,于是,人的行为及刻画符号被抽象化,便成了文艺。
3.“文”的概念诞生的标志
作为文字的“文”,是指由线条交错而形成的一种妆饰性的纹饰。《说文解字序》“仓颉之初作书,盖依类象形,故谓之文;其后形声相益,即谓之字。文者,物象之本;字者,言孳乳而浸多也。著于竹帛谓之书。书者,如也。”《说文》释“文”:“逪画也,象交文”。段注有:“逪画者,文之本义,彣彰者,彣之本义,义不同也。”
“黄帝之史仓颉见鸟兽蹏迒之迹,知分理可相别异也,初造书契依类象形,故谓之文。”《尚书·尧典》“文思安安”,郑玄云:“经纬天地谓之文,道德纯备谓之思。”《礼记·乐记》有“五色成文而不乱”之说,即无论自然事物或人为事物,色彩相间者亦称“文”。这种文,已摆脱了自然之文的具体性和刻画之文的指事性,具有高度的抽象性和概括性,因此,虽然“文”的观念产生很早,但作为约定俗成的“文”的概念的产生,以书面“文”字形成为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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