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经有朋友反馈前面所写的有些艰涩难懂了,不管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有些呼应总是令人高兴的。高兴之余,笔者也反思了一下,自己写这些的目的是什么,要达到什么目的。虽然在正规中医学院学习了五年,可毕业之后,虽然从事的是医疗工作,却一天中医临床工作也没有作。闲来无事,总把易学当作打发时间的玩意,虽然预测起来时准时不准,却总以“善易者不卜”作为自嘲。之所以写这些东西的目的,细细想来,那是因为笔者内心之中总有一个难以割舍的“中医梦”,这个梦魂牵梦绕了二十余年,至今仍袅袅不绝。
虽然离开中医已经许久,可是仍感觉自己的心仍牵挂着中医。也正因为离开中医已经许久,所谓旁观者清,对于中医的问题和毛病看得更加分明。笔者既不是一个“中医粉”,也不是一个“中医黑”。中医在笔者的眼里,就如同古代的水利奇迹——都江堰一样,开凿于两千年以前,至今仍造福于万民,然后人只知使用之法,却不知李冰父子的天才构想来自何处。今日的中医,更多的时候,是一门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学问。
笔者学中医的时候,就有感于中医理论的混乱。粗看头头是道,细想则毫无头绪可言。传承了两千余年的中医理论,犹如一个不断堆积货物的大仓库,历代医者不断地将自己的所谓认识、见解和经验往里面塞,既有宝贝,又有垃圾。每一个学医者只能凭借自己的知见,到里面自己翻看,不断地重复着无用的劳动。因此多年以来,笔者的中医梦的核心方向就是——正本清源。
易学是中医理论的渊薮,《黄帝内经》是中医理论的奠基之作。因此,作为正本清源的第一步,我们将从《黄帝内经》开始。对于《黄帝内经》中的各种概念使用易经“取类比象”的方法,分析它们的天文学原始来源和易学象数意义,做逐一的分析总结。
笔者将按照《内经》篇目的顺序,做一个漫谈式的系列文章,兼顾学术性和趣味性,以此来廓清中医学理论中的神秘性和江湖气,还世人中医的本来面目,以使更多的朋友了解中医,喜爱上中医,并能从中学会易学和中医的思维,从而体味到古人心的世界。
第一章 《黄帝内经》的作者为什么是黄帝?
这个问题似乎是废话,书名是《黄帝内经》,自然作者就是黄帝了。对于这么回答,自然会有正统的中医研究者摇头咂舌了。他们会引经据典,分析说《黄帝内经》是中国最早的典籍之一,是中国传统医学四大经典之首。相传为黄帝所作,因以为名。但后世较为公认此书最终成型于西汉,作者亦非一人,而是由中国历代黄老医家传承增补发展创作而来 。正如《淮南子·修务训》所指出的那样,冠以“黄帝”之名,意在溯源崇本,藉以说明中国医药文化发祥之早。实非一时之言,亦非一人之手。
《内经》非一人一时之作,这种说法没有问题。关键问题是为什么要把《内经》的创作权给了黄帝,如果只是简单说是古人扯虎皮做大旗,“崇古”心理的心理作怪,就有些肤浅了。
《上古天真论篇》是《黄帝内经》的第一篇,开篇就说道:“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这个黄帝又称轩辕氏,是五帝之首,是中华文明的“人文始祖”。对照《史记·五帝本纪》,也有同样的记载:“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除了《内经》中把黄帝扮成白日飞升的神仙外,两者基本一样,很难讲谁是抄袭者。
在上古文化的传说中,黄帝以统一华夏部落与征服东夷、九黎族而统一中华的伟绩载入史册。黄帝在位期间,播百谷草木,大力发展生产,始制衣冠、建舟车、制音律、创医学等,其中最大的贡献在于制定了天文历法和建立了五行模型。正如《史记·历书》中说:“盖黄帝考定星历,建立五行,起消息,正闰余,于是有天地神祗物类之官,是谓五官。各司其序,不相乱也。”
考订星历是古人一项极其重要的工作,而建立五行对于古人的意义,不亚于牛顿发明了万有引力。两者并称,由此也可见两者的密切关系。那么,为什么古人把这两项工作的创作权都给了黄帝呢?
黄字,查阅古籍,《說文》:地之色也。《玉篇》:中央色也。《易·坤卦》:黃裳元吉。象曰:黃裳元吉,文在中也。由此可见,黄与土和中央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黄色,中央之色,是土的颜色,土也是五行的中心,因此,黄帝自然就成了五行的创立人。《史记》中也说:黄帝,有土德之瑞,故号黄帝。
有黄帝,自然也有白帝、青帝、赤帝和黑帝。他们是中国神话中的五位上天神灵,又称“先天五帝”、“五方天帝”。即:
东郊青帝 配帝:伏羲 从祀官:句芒 从祀星:岁星 另有从祀:三辰、东方七宿。(代表:春天 神兽:青龙 五行:木)
南郊赤帝 配帝:神农氏 从祀官:祝融 从祀星:荧惑 另有从祀:三辰、南方七宿。(代表:夏天 神兽:朱雀 五行:火)
中郊黄帝 配帝:轩辕 从祀官:后土 从祀星:镇星。(神兽:黄龙五行:土)
西郊白帝 配帝:少昊 从祀官:蓐(rù)收 从祀星:太白 另有从祀:三辰、西方七宿。(代表:秋天 神兽:白虎 五行:金)
北郊黑帝 配帝:颛顼(zhuānxū) 从祀官:玄冥 从祀星:辰星 另有从祀:三辰、北方七宿。(代表:冬天 神兽:玄武 五行:水)
可以看到,这些所谓的五方天帝,天地神祗不过也是五行的“类象”。
《黄帝内经》在总结医疗实践经验, 构建中医学理论体系时,采用了取类比象的方法,汲取了战国时期流行的“阴阳五行”思想,构筑了一个以五行为中心,天人合一,内外相应的类象体系。
五行,是中医理论的核心,黄帝自然也就成了中医理论的创立人。在中国上古文化的传说里,黄帝不仅是中医学的创造者,而且与古代的天文历数、音乐律吕、占卜数术的创造都有莫大的关系。这一切,都与”五行“理论离不开。中国文化素来有”崇古“的传统,因此,天文、音乐、医学、占卜等与”五行“相关的学术理论的创作权也就自然而然地放到了黄帝的头上。
看到这些,我们还会对古代的各种传说和故事感到神奇或荒谬吗?其实一点也不奇怪,贯穿这一切的都是“类象”。这些故事,当我们把它当作故事讲述时它就是故事,而我们往往忽视了它用“类象”隐喻的真实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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