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遇到了吗?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一线的老师,在不同的工作年龄段,对于所从事的教育职业,有时候容易产生三大误会。
误以为教育是简单的
其实教育很艰难
刚走上工作岗位的新教师比较容易产生这样的误会。美好的理想遭遇了骨感的现实后才慢慢清醒过来。
很多新教师在走上岗位的第一天,虽然心里觉得底气不足,有点忐忑不安,但更多的是一腔热忱。一定要和学生好好说话,一定要和学生做朋友,一定对后进生充满耐心……这些“一定”让新教师在上岗三天后败下阵来。
想和学生好好说话的,结果发现好好说话没人听,不怒吼一声搞不定;
想和学生做朋友的,结果发现纪律卫生一团糟,不板着脸做仇人不行;
想对后进生有耐心,结果发现耐心再好也经不起一次次地挑战你底线……
刚工作的小学一年级班主任觉得自己很喜欢孩子,那些六岁的孩子多可爱呀,每天和他们一起一定幸福死了。
可是开学一个月,每天给几个屎尿孩换裤子洗屁股折腾得恶心呕吐,实在受不了啦。自己还是个大姑娘呢,哪受得了这个?茫然……
刚工作的初中一年级班主任觉得自己hold住这些小屁孩还是绰绰有余的,教育嘛就学自己以前的老师好了,不就是表扬表扬批评批评嘛,实在不行给家长打电话,再不行让家长到学校。
没想到家长居然不配合,说老师自己不好好管管就会叫家长。这说好的家校合作怎么变成互怼模式了呢,太委屈……
刚工作的高中一年班主任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没比学生大几岁,怎么现在的学生就这么糊涂呢?自己当年盯着高考目标一路高歌猛进,一道数学题目没有做出来翻来覆去睡不着,睡梦里有了灵感翻身而起刷刷刷,真是以此为乐。为什么现在的学生动不动就来个抑郁,每天懒洋洋的各种矫情。不可思议……
在大学里,没有人告诉过年轻的他们教育很艰难。就算是实习期间,因为有原来的班主任带着班,有老教师坐在后面镇着课,实习老师对学生的“真面目”并没有看清楚,误以为自己带得很顺利,每天开开心心的,帮老教师批批作业,听听课,和学生聊聊天,很有点师生和谐的样子,实习结束时还有学生对自己依依不舍哭哭啼啼,心里那个美啊,以为自己轻而易举就感受到了教育的美好。
浮云散去,真相毕露。落差太大,难以接受。
其实教育从来都是那么艰难。这是一项人类灵魂的工程,怎么可能那么轻松快意?
你苦口婆心,他两只耳朵这边进那边就出了;
你各种招数,他面无表情就是不高兴来理你;
你快被逼疯,他无动于衷只觉得自己被针对……
其实,每个老师都有过heart broken的时候。很多老教师开学第一天站在教室里目光炯炯一扫描,就知道谁谁谁可能是那个要每天拉锯战到毕业的“魔王”了。
做好最坏的打算,去竭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是每一个菜鸟老师需要端正的心态。教育从来不是一个开始,也不是一个结果。它就是一个漫长的如履薄冰的过程。爬山涉水,无限风光在险峰。
也许有一天你登临绝顶,一览众山小。可是你很快就会知道教育不是翻过一座山,而是乌蒙磅礴五岭逶迤;也不是浅滩戏水,而是一浪接一浪。
年轻的你,要放下心中对教育的误会,真正开始脚踏实地的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要经得起辛苦耕耘却有可能颗粒无收的失落,要像农民一般背灼炎天光地精耕细作,才能感受到身心疲惫后收获时的酣畅淋漓。
工作到第十年的时候,也许老师开始有这样的感悟。
因为年轻的缘故,年轻教师总想着要在学生面前树立自己的威信。脸板着,手背着;看到学生有不当之处即刻批评;看到学生进步了心里虽喜悦着嘴里却关照不要骄傲;学生稍有顶嘴就怒不可遏,感觉自己师道尊严受到挑衅,非得“镇压”了才好。
那时候,整个人是紧绷的,身架子是端着的,站在学生面前的就是一个老师的样子。似乎对这学生笑一笑就会破了功一样。
总觉得自己在很使劲地渡人。你这里不对,应该怎么样;你怎么又错了,长不长记性?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能改正缺点?我是为你好,你以后会懂的;我宁愿你们现在骂我,我也不要你们将来骂我说我没管好你们……
在这样的心理作用下,老师们学会了飙高音赛喉咙,一个个淑女狰狞了脸,一个个儒生拍了桌子。做这些的时候,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相反觉得自己牺牲很多,真是为了学生操碎了心。
虽然朝夕相处,却依然像陪在陌生人左右,彼此心意不通。师生关系像隔了一层薄膜,学生尊重着你,却不把心里话告诉你;你虽关爱着学生,却时时担心他们给你惹祸添麻烦。
当时有很多事,以为自己做得对,是为了学生考到好成绩;十年之后,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才发现自己当时对学生的伤害,可学生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我们用将近十年的光阴,明白了教师这个身份的本质身份是“人”,学生也是“人”。师生关系说到底依旧是人与人的关系。平等的,尊重的,关爱的,人与人。
很多年以后,学生会如何回忆我们,是带着笑,或者很沉默。
前些日子,我30年前带的第一届学生联系我,希望我在他们聚会的时候一定到场。挂下电话的时候,我很想流泪。有一种冲动,想写一封信在聚会时发给他们每一个人。
那时候的我是多么青涩,多么不成熟,多么意气用事,而他们是那样地包容了我,鼓励了我,在我很多崩溃的时刻逗笑了我。千言万语都无法诉说我对他们的感激。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在教育他们,后来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被教育的人。
教育,让你变得更美好,还是更糟糕,这是一个中年教师需要慎重思考的问题。
3
误以为自己挺行了
其实常会遇新问题
教了二三十年的老教师,很容易产生一种盲目的自信。经验确实是足了,教训也是够多的了。那么是不是可以倚老卖老吃吃老本了呢?
很多老教师说:教了那么多年书,竟然发现自己不会教了。看过那么多的学生,现在居然看不懂他们了。各种奇形怪状,让人手足无措。
以前的学生骂几句算啥,家长还帮着老师一起骂,不也没啥,乖乖地就改正缺点了;
现在的学生稍微批评一两句,上课玩手机收了它,天哪,就可能会有过激举动!
现在的家长动不动就对老师指手画脚,稍一不称心就来个投诉,咋就站到老师对立面去了呢?
所以现在再用过去的三板斧非但不能解决问题,还添了更多新问题。
老教师觉得有点心寒。
其实是老教师对教育产生了误会。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任何老一套停滞不前,都会带来糟糕的结果。
看上去漫不经心的孩子,其实内心渴望着更多的关爱,他在乎着老师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
父爱缺失的女孩,更容易陷入恋爱,渴望着男孩的保护给自己带来的安全感。
上课不停转笔的学生也许不是不认真听,而是用这样的一种方式在思考,而他自己都没感觉自己在转笔。
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的学生,也许有一颗柔软的心。就像小刺猬一样,对外界充满警觉。
与老师一言不合就开骂的家长,也许心里知道自己孩子做得不对,但是偏偏死要面子护犊子,也许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好这件事情,就急急忙忙把自己的刺张开了……
老教师摒弃动不动就说“你”“你们”的习惯,改为亲切的“你呀”“我们两”,也许就能四两拨千斤。
就像沙滩上的一个个洞眼里,竹节蛏拼命往深处钻,你与其拿了铲子使劲挖,不如在洞口撒点盐,它就自己迫不及待钻出来了一样。
每个年龄段都有不同的风采,每个教书的日子都充满意外。在暑假的日子里,静下心来,回首往事,就像从山里跳出到山外。
不再浮云遮望眼,用一种局外人的姿态审视过去的日子,走出教育的误会,开始一个全新的自己。
来源 | 于洁沙龙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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