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酒
半世曾经耽菊酒,今春更必饮屠苏。
微醺可幻千金马,一醉能驱九尾狐。
岂以悬壶除恶梦,当凭冻醴寄身图。
三年已见沉迷好,否则何能远槁枯?
【注释】读宋代诗人陆游的《闻蜀盗已平献馘庙社喜而有述》诗,依韵而咏他事。原诗云:“北伐西征尽圣谟,天声万里慰来苏。横戈已见吞封豕,徒手何难取短狐。学士谁陈平蔡雅,将军方上取燕图。老生自悯归耕久,无地能捐六尺躯。”依韵诗作于2023年1月20日。
这首诗的意思是:半辈子曾经耽迷菊酒,今春更必须畅饮屠苏。微醺可以幻觉千金马,一醉便能驱逐九尾狐。哪里用得着悬壶去祛除恶梦,应当凭借冻醴去寄托身心所图。三年里已经看到了沉迷的好处,否则怎么能远离迅速的干枯?
首联中的“菊酒”,即菊花酒。见唐代诗人王之涣的《九日送别》诗:“蓟庭萧瑟故人稀,何处登高且送归。今日暂同芳菊酒,明朝应作断蓬飞。”又见宋代诗人韦骧的《胶水道中逢九日呈温伯舍人》诗:“绣衣肤使出东州,九日旌轩不暂留。固有诚心当倚注,肯缘佳节废询求。马蹄远践天涯路,雁翼横飞海角秋。安得一樽黄菊酒,代公冰饮过宵休。”还见明代诗人王琼的《九日登花马池城》诗:“白池青草古盐州,倚啸高城豁望眸。河朔毡庐千里迥,泾原旌节隔年留。辕门菊酒生豪兴,雁塞风云惬壮游。诸将至今多卫霍,伫看露布上龙楼。”
这一联中的“屠苏”,是药酒名。古代风俗,于农历正月初一饮屠苏酒。见唐代诗人雍陶的《酬李绀岁除送酒》诗:“岁尽贫生事事须,就中深恨酒钱无。故人充寿能分送,远客消愁免自沽。一夜四乘倾凿落,五更三点把屠苏。已供时节深珍重,况许今朝更挈壶。”又见宋代诗人苏辙的《除日》诗:“年年最後饮屠酥,不觉年来七十余。十二春秋新罢讲,五千道德适亲书。木经霜雪根无蠹,船出风波载本虚。自怪多年客箕颍,每因吾党赋归欤。”还见清代诗人马之鹏的《除夕得庐字》诗:“腊雪初消岁又除,炉灰徐拨定更馀。亲闱此夜思游子,客路经冬阻尺书。卷轴随身成故友,乾坤何处是吾庐?添年便惜年华减,饮罢屠苏转叹歔。”
颔联中的“千金马”,指骏马。见北周诗人庾信的《望野诗》:“试策千金马,来登五丈原。”又见唐代诗人虞世南的《门有车马客》诗:“赭汗千金马,绣轴五香车。”还见元代诗人元好问的《鹧鸪天》词:“烟霄自属千金马,月旦真成两部蛙。”
这一联中的“九尾狐”,指传说中的奇兽。亦比喻奸诈善媚惑的人。见宋代诗人苏籀的《赠苏文瓘》诗:“预求补益三年艾,深识妖邪九尾狐。”又见宋代诗人陆游的《绵州录参厅观姜楚公画鹰少陵为作诗者》诗:“妖狐九尾穴中国,共置不问如越秦。”
颈联中的“冻醴”,指冷酒,这里借指大雪天喝的酒。见宋代诗人宋庠的《西斋见雪寄呈靖彦惠》诗:“岁阴休沐坐空斋,集霰飘霙次第来。仙粉有痕缘幌入,乱花无数觅丛开。故裘御湿便羔袖,冻醴扶衰藉药杯。向暮纷纷何所拟,谢家儿姪有清才。”
这一联中的“身图”,指为自身利益谋划。见宋代诗人张耒的《寄荣子雍三首》其一:“苍苍老柏古南禅,袅袅修篁泮水湾。此地笑谈惟我共,百年交友得君难。已甘心向诗书老,会与身图云水闲。年少功名须力致,看君朝佩日珊珊。”
尾联中的“槁枯”,意思是迅速干枯。见宋代诗人吴潜的《再用前韵各赋三解》诗:“神虬捲水向空喷,沟浍充盈到盎盆。天上只消些少力,人閒知受几多恩。江沱乐意鱼夫妇,淇澳生涯龙子孙。无限槁枯皆被泽,阿香一击尚惊魂。”又见宋代诗人方回的《用夹谷子括吴山晚眺韵十首》其一:“荡荡天宽眼亦宽,区区笑尔井中观。帆来狗国毛人远,楼倚牛郎织女寒。迅速年华榆燧改,槁枯世味蔗滓残。绝怜棺粪纷纷梦,未必槐安果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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