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叹
秉耒生平无一功,艰辛毕世亦终穷。
何时得属休归内?几代皆沉困窘中。
苦祖魂灵孙未异,贫家血脉命犹同。
别嘲闰土非为己,西落残阳又出东。
【注释】这首诗作于2023年11月1日。
诗的意思是:执掌农具的生平竟无尺寸之功,经历一世艰辛收获的仍然是终身贫穷。什么时候曾属于过休归之内?几代人都沉没在困窘之中。苦祖的灵魂到了孙辈仍然没有见异,清贫之家的血脉命运总是相同。别嘲笑闰土的形态并不是自己,残阳在西边落下去又重新升起在大地之东。
首联中的“秉耒”,指从事农作。语出《韩非子·五蠹》:“今境内之民皆言治,藏商、管之法者家有之,而国愈贫,言耕者众,执耒者寡也。”这句话的意思是:谈论耕作的人很多,而亲自拿起农具去耕作的人却很少。见晋代诗人陶渊明的《癸卯岁始春怀古田舍二首》其一:“瞻望邈难逮,转欲志长勤。秉耒欢时务,解颜劝农人。平畴交远风,良苗亦怀新。”又见唐代诗人刘禹锡的《武夫词》:“昔为编户人,秉耒甘哺糠。今来从军乐,跃马饫膏粱。犹思风尘起,无种取侯王。”还见唐代诗人徐夤的《龙蛰二首》其一:“龙蛰蛇蟠却待伸,和光何惜且同尘。伍员岂是吹箫者,冀缺非同执耒人。神剑触星当变化,良金成器在陶钧。穰侯休忌关东客,张禄先生竟相秦。”
颔联中的“休归”,这里指享受退休金。见唐代诗人刘沧的《深愁喜友人至》诗:“不避驱羸道路长,青山同喜惜年光。灯前话旧阶草夜,月下醉吟溪树霜。落叶已经寒烧尽,衡门犹对古城荒。此身未遂归休计,一半生涯寄岳阳。”又见元代诗人方回的《再六次韵徐子英江楼》诗:“最愁人处最高楼,空望三神想十洲。大药不灵从老病,把茅酒在盍归休。许追竹士陪梅友,肯羡蜂王慕蝶侯。曾点茅时未舍瑟,谁知心地异由求。”
尾联中的“闰土”,是鲁迅创作的短篇小说《故乡》中的人物。闰土是贫苦农民,童年时活泼、善良、真诚,成年后贫困潦倒,麻木、卑微、木讷。闰土的遭遇反映了当时中国社会广大底层农民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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