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二)
却说子英说道“行善的公公请坐听我说来,只因河南翻了海底,打坏一座玲珑寺,打坏了千重宝塔,冲去了三千七百个金坠银铃,因我家三代祖宗有无数金子,张仙老祖来我家要化四石八斗金银去打这金坠银铃。谁知我母亲不肯舍这金银,我才削发修行来化。闻听善人公公有几库金银,物来化去打这金坠银铃以保万民;公公若肯舍此金银,功德无量、子孙发达。***时一家大小必登仙界”。
员外听说如此话,善心和尚听原因。
你今暂且坐一坐,等我前去问夫人。
若是大家皆欢喜,那时把簿来上名。
员外来到后堂内,向善夫人听言音。
只因河南海水涨,打了千重宝塔门。
冲了玲珑寺一座,没了金坠与银铃。
门外有个刘和尚,来到我家化金银。
不化多来不化少,单化四石八斗金。
还望夫人同心舍,同结善缘保万民。
夫人听得员外话,便叫梅香几个人。
我们出门前去看,看看和尚出家人。
子英看见夫人到,一双眼泪落纷纷。
夫人看见真凄惨,和尚今且听言音。
修行之人多快乐,如何眼泪落纷纷。
子英即便开言道,善心太太听原因。
只因我娘不行善,宁可舍儿不舍金。
我娘不舍金共宝,宁可舍儿去修行。
故此今日流眼泪,丢下妻子少年人。
从头一二诉一遍,员外主仆也泪淋。
夫人即便开言道,和尚你且听言音。
家有两个儿媳妇,待我进去问她们。
倘若一家都肯舍,那时把簿来上名。
夫人来到后堂内,媳妇看见就来迎。
轻言才把婆婆问,婆婆到此为何因。
夫人即便回言道,媳妇听我说原因。
门外有个刘和尚,来化我家金共银。
我们母子都肯舍,从此富贵不非轻。
媳妇听了婆婆话,尊声婆婆听言音。
家有金银无其数,积些功德与儿孙。
若还舍了金共宝,儿孙代代做贵人。
安童使女齐发善,个个都出金共银。
四个梅香出四两,八个安童出半斤。
两个公子出八两,余下员外全应承。
子英听了多欢喜,拜谢员外出府门。
请些人夫抬起去,要到开封一座城。
不觉到了开封府,要打金坠与银铃。
子英到了京城地,红日渐渐向西沉。
开封府内歇一晚,次日去找打金人。
却说太白星君在云端看见刘子英来找打金匠人,星君就变一老翁走到子英面前。子英拱手问道“请问公公此处有人会打金坠银铃否?”星君言道只有一个金匠会打,子英问现在他住在哪一街哪一巷。星君说道“跟我来”。转了几个弯,星君用手一指说道“这里就是”。星君说罢腾空去了,子英走进门见了金匠说道“特来这里想请金匠与我打造三千七百个金坠银铃,每天要工银多少?”金匠说每天要银二钱,子英说“不必担心,但要发个誓愿方才可行”。金匠说道“言之有理”。
二人跪在尘埃地,虚空过往得知闻。
二人发誓打金子,要打金坠与银铃。
若有一人心不好,虚空过往作证明。
若是哪个起毒意,千刀万剐割他身。
二人就把金子打,打起金坠与银铃。
不觉打了五日整,麻氏看见金共银。
看见金银无其数,麻氏妇人起黑心。
当时便把梅香叫,知心我儿听原因。
人生在世想富贵,自古发达是金银。
人无混财不得富,马无夜草不得行。
哪日拾得金共宝,无数金银最爱人。
你把和尚来杀死,得他那些金共银。
你若把他来谋死,送你几箱金共银。
将你送与好媒婆,放你出嫁做好人。
梅香听得主母话,定要说与主人听。
又看主人怎样讲,那时方才下手行。
二人正在商量话,不觉金匠到来临。
麻氏看见哈哈笑,夫君连连叫几声。
慌忙就把茶来敬,夫君听奴把话明。
我们穷了多日久,忽然老天开眼睛。
轻言细语把夫叫,说与丈夫得知闻。
金匠就知其中意,全然不理半毫分。
当时就将麻氏骂,毒妇连连叫几声。
坐在家中没有路,心想巧计暗害人。
当时扯住麻氏打,打得麻氏满身青。
打了仍然扯住骂,贱人你要记在心。
你若还要起毒意,定然打死你家身。
拿你卖与人家去,去做家奴使唤人。
金匠打了三五日,折转身来又叮咛。
仔细高上加仔细,小心之上加小心。
人生在世要诚意,切莫要起害人心。
骂了一阵他去了,仍到铺内打金银。
不说金匠打金子,又说毒妇黑心人。
麻氏挨打全不醒,又把梅香叫几声。
我的丈夫真是笨,他真是个无福人。
劝他做个大富贵,反转过来打我身。
打就打了不要紧,定然要害刘子英。
梅香又来将言说,主母你且听原因。
谋人性命天不肯,不做违条犯法人。
若是主母做此事,天理报应不容情。
况且主人又不肯,何故起心要害人。
拿你卖与人家去,有何面目见六亲。
麻氏听了梅香话,丫头连连叫几声。
不过把话来唬你,哪肯把我卖与人。
梅香又来将言说,主母你且听原因。
你把和尚来害死,左右人家谁不闻。
那时报到官府去,到时后悔来不及。
王法条条谁不怕,叫你性命活不成。
麻氏听得如此话,半晌无言不作声。
忽然心中又设计,又把梅香叫几声。
提刀杀人天不肯,恐怕包爷得知闻。
做得鬼神不知晓,此事毕定要你行。
你到街前去买面,买些鼠药转回程。
做个饼子与他吃,定然毒死刘子英。
那时毒死刘和尚,就得那些金共银。
人无混财不得富,马无夜草不得行。
梅香又乃将言说,主母不可丧良心。
此计就算真个好,天地岂有不知闻。
恐怕虚空神知道,值日星曹奏天庭。
和尚修行神知道,恐怕神灵不容情。
麻氏听得高声骂,大胆妖精骂几声。
尖嘴獠牙强逼我,我今拿你卖与人。
梅香听得主母话,忙拿银子就出门。
一路走来一路想,哪有这样狠毒人。
梅香走了多一会,大街就在面前存。
买起砒霜与巴豆,上称称来有半斤。
上好灰面都买起,又买孔雀毛一根。
各样毒药都买尽,收拾拿起转回程。
不觉来到自家府,麻氏见了笑盈盈。
却说麻氏问道“那卖药的问你,你怎么回答他?”梅香说“那卖药的问,我说我家里耗子甚多,一夜乒乒乓乓到天明,咬坏我家几个皮箱,又咬坏几件衣服。我家主母故此发怒,叫我来买去毒死它们”。麻氏笑道“我儿说得有理,此话答得很对,真是不露行影,便可行事也”。
麻氏听得心欢喜,樱桃小口笑盈盈。
亲手就来做饼子,惊动巡游众神灵。
日游神灵回天去,启奏天宫得知闻。
麻氏在造毒人饼,要害和尚刘子英。
星君听罢忙下界,来到灶前看假真。
星君使法且不表,又说麻氏黑心人。
忙把饼子来做起,吩咐梅香端起行。
你今端到铺子去,请他二人吃点心。
白的放在主人面,黑的放在和尚前。
梅香领了主人命,端起饼子就前行。
急忙来到打金铺,叫声主人吃点心。
金匠这边开言喊,大师快来吃点心。
和尚当时开言道,多谢主人费心勤。
金匠回言称不敢,大师之言礼过谦。
二人当时来坐下,黑白两样两边端。
金匠即便开言道,我家愚妇实难言。
白的拿来与我吃,黑的拿来送客卿。
这个妇人真正蠢,又骂梅香不是人。
金匠当时来调换,黑的拿来自己吞。
大师请吃白饼子,还望息怒且容情。
和尚当时回言道,大师你且听原因。
分甚白来分甚黑,抄烦匠主礼不端。
二人说罢拿饼吃,吃罢又把茶来吞。
和尚吃了多爽快,金匠吃了翻眼睛。
当时就叫肚子痛,呜呼哀哉丧黄泉。
和尚看见金匠死,不解其中是何因。
梅香即刻回去报,主母在上听原因。
叫你不要起毒意,偏偏要害刘子英。
和尚你倒未毒死,毒死你夫打金人。
麻氏听得梅香话,放声大哭好伤心。
你今一死不打紧,丢下奴家少年人。
又无男来又无女,单身独自靠何人。
麻氏哭得真凄惨,铁石人见也泪淋。
一面哭来一面想,忽然又起不良心。
当时心生一个计,去叫街坊与四邻。
和尚我家打金子,谁知是个不良人。
金子打了五日整,他就起下不良心。
他见奴家生得美,天天调戏奴家身。
拿些金银送与我,被我骂他是畜生。
和尚就起不良意,想要奴家做夫人。
把我丈夫来毒死,刀割心肝五脏疼。
众人闻听心烦恼,便骂和尚不是人。
看你不过十几岁,见她美貌起毒心。
麻氏说的这些话,细细想来是真情。
这个说他见麻氏生得美,故起不良果是真。
那个说和尚毒死打金匠,又无兄弟儿女们。
这个说他见麻氏生得美,要想麻氏做夫人。
那个说不错不错真不错,果然和尚起坏心。
这个说和尚不过二十岁,干柴见火岂不燃。
那个说人生在世如春样,黄金难买少年时。
这个说我见和尚多本份,恐怕冤枉那好人。
那个说爱他是个好和尚,人命关天大事情。
这个说快把子英来拿住,锄头铁尺打横身。
那个说如今挨打昏死了,半个时辰才还魂。
子英说我今真正无此事,众人打我为何因。
子英哭得如酒醉,哭得天昏地不明。
叫声天来叫声地,为何不救难中人。
只因我母不向善,今日有祸在其身。
你们不要乱打我,不可乱打行善人。
子英哭得真凄惨,一股怒气冲天庭。
太白星君云端见,变一老翁下凡尘。
子英上前来扯住,大叫公公救命人。
星君即便开言道,大叫子英二三声。
我今到此来救你,功圆果满上天庭。
就把子英拍三下,浑身不痛有精神。
众人不知其中意,又说来了一疯人。
为何扯住刘和尚,口口声声上天庭。
这个老人真疯子,真正是个老疯人。
不说众人纷纷论,神仙腾云上天庭。
说罢星君他去了,又说麻氏众人们。
街坊人众忙去报,报与包爷得知闻。
包爷折开状纸看,就差张龙赵虎们。
张龙赵虎忙不住,锁了子英进衙门。
快把和尚丢牢内,朝朝日日泪纷纷。
麻氏即刻又加纸,青天大爷叫几声。
西京来的刘和尚,在奴家中打金银。
不觉打了五日整,他就起了不良心。
见奴人才容貌好,想与奴家结成亲。
把我亲夫来毒死,刀割心肝五脏疼。
还望大人来作主,黄沙盖脸不忘恩。
句句都是真情话,不敢虚言哄大人。
包爷堂上来吩咐,提取牢中刘子英。
和尚拿到大堂上,双膝跪在地埃尘。
包爷便把和尚骂,王八连连叫几声。
你在他家打金子,如何起下不良心。
你把金匠来谋死,想要麻氏做夫人。
好好与我来招认,免得吩咐动大刑。
子英跪在尘埃地,青天大人叫几声。
我今实在遭冤枉,还望青天判分明。
只因河南海水涨,打了千重宝塔门。
冲了玲珑塔一座,打坏金坠与银铃。
天仙到此来化善,要化我家金共银。
张仙老祖来到此,化我四石八斗金。
我将缘簿来挂上,我母不肯舍金银。
再三相劝都不肯,情愿舍儿去修行。
走州过县三年整,化了陕西一座城。
并无一人舍金子,无有一个肯舍银。
又往江南城中去,有个员外姓王人。
小僧到此把他化,舍了四石八斗金。
雇些人夫抬到此,找到金匠打金人。
不觉打了五日整,麻氏做饼待贫僧。
我吃白来他吃黑,金匠吃了不作声。
他今死在尘埃地,不知其中是何因。
十年功果要圆满,自有天地作证明。
倘若我有亏心事,打在阴司不翻身。
句句都是真情话,不敢隐瞒半毫分。
包爷听了如此话,心中思量八九分。
偏偏出些无头案,又要费我老包心。
却说包爷听了和尚之言,心中暗想:这是麻氏做饼暗中放药想要毒死刘和尚得他那些金银,谁知道反把自己亲夫毒死了,真正是天鉴在前,善恶难逃报应不差。麻氏道“大人在上听明,那和尚调戏于我”。包爷想道:那和尚忠厚诚朴,不是轻义贪色之人,乃是一个书生,官家之子,岂肯谋死她亲夫想那麻氏做夫人。未必有此心意。再想去又怕刘和尚年纪轻轻出家,看见麻氏生得好看一时起歹心也难料。真正是桩无头案子。想罢吩咐张龙赵虎,把那刘和尚枷起。又叫麻氏请保不要放她回去,明日午堂再审他们一次便知明白。
包爷当时来吩咐,吩咐张龙赵虎们。
与我快到城隍庙,定要金匠转还魂。
张龙赵虎忙不住,即排香案进庙门。
包爷进了城隍庙,城隍在上听我云。
阳间出了无头案,是你阴司乱拿人。
今有河南打金匠,他是麻氏丈夫身。
他同子英打金子,忽然死得不分明。
今日麻氏来告状,子英谋死丈夫身。
与我放回打金匠,即时就要他还魂。
放回金匠来对证,这件冤案才得明。
包爷祝告才回转,城隍开言把话云。
我今且回天宫去,启奏天主得知闻。
今有北斗星归去,包爷要他转凡尘。
叫他去同麻氏对,去对真假善恶人。
玉帝听奏忙传旨,便差张仙下凡尘。
下凡去见打金匠,莫要冤枉刘子英。
老祖即便领玉旨,引着北斗下凡间。
即时来到开封府,变作行医一道人。
招牌上面书大字,天下名医第一人。
能救千年枯木树,能救死人转还魂。
王朝马汉忙去报,报与包爷得知闻。
门外有个张老道,能医死人转还魂。
救人还阳去对案,快快请他进衙门。
张仙来到大堂上,包爷开言把话云。
与我去救打金匠,救活金匠转还魂。
救他还阳来对案,子英如何未欺心。
若能救活打金匠,赏你千两雪花银。
吩咐张龙并赵虎,引他去进金匠门。
老祖来到金匠铺,祥光闪闪满屋馨。
老祖打开棺材看,一股臭气好难闻。
一口法水来喷起,仙丹放在口内存。
金匠即时还魂转,口叫麻氏毒死人。
不说金匠还魂转,老祖腾空不见形。
金匠即时开言骂,毒妇连连叫几声。
谁人把我救活了,黄沙盖面不忘恩。
老祖云端把话讲,叫声金匠听吾云。
我今不是别一个,天上张仙老祖神。
只因你的天良好,亲自下凡救你身。
老祖说罢回天去,金匠倒身拜在尘。
四方众人都来看,满城讲得闹沉沉。
金匠死了四五日,神仙救他转还魂。
为人必要存心好,自有神灵见分明。
若是起心把人害,远在儿孙近在身。
却说包爷听得金匠被神仙救活,即时向天拜谢天仙。又吩咐张龙赵虎将打金匠传来对证。牢中提刘子英出来听审。张龙赵虎去牢内提出刘子英到大堂上双膝跪下。
包爷坐在大堂上,犹如地府活阎君。
两边吆喝如雷吼,夹棍板子响沉沉。
巡风牌杖分左右,堂鼓打得似雷呜。
包爷即便开言道,便叫和尚刘子英。
谋人亲夫该何罪,图人妻女罪不轻。
假称修行化功德,哄人钱财养自身。
知法犯法天不肯,王法律条不容情。
子英听得双流泪,青天大人叫几声。
贫僧本是刘家子,不敢虚言哄大人。
谋杀人命该何罪,骗人妻子暗有神。
真正是桩无头案,叫我如何辩得明。
包爷即便开言道,不要虚言哄大人。
倘若金匠还魂转,你却又去害何人。
那时金匠来对证,怕你有口也难分。
子英即便开言道,青天大人叫几声。
他已死在阴司地,跳进黄河洗不清。
包爷即时忙吩咐,便叫提出打金人。
提出金匠来对证,才知是假还是真。
手下听得忙不住,提出金匠一个人。
金匠跪在大堂上,倒把子英吓一惊。
明明见他真死了,如何今日转还魂。
总是包爷神通大,拿他魂魄问分明。
不说和尚心欢喜,且听金匠诉苦情。
包爷便把金匠问,从头讲来莫留情。
若有半句言不准,仍然打死命归阴。
金匠两眼双流泪,青天大人叫几声。
说来我今这一死,不关和尚半毫分。
我与和尚打金子,妻在家中起黑心。
一时做出两样饼,一黑一白甚分明。
叫拿白的与我吃,黑的拿与刘子英。
我将黑白来调换,不知我妻暗用心。
换将过来吃一口,一时就叫肚子疼。
痛了一阵就昏死,不要屈害刘子英。
我妻反来告状子,丧尽天良害好人。
却是大人把我救,黄沙盖脸不忘恩。
句句都是真情话,不敢虚言哄大人。
包爷听了这些话,天下最毒妇人心。
包爷堂上来吩咐,快快放了刘子英。
手下把锁来开了,和尚方得笑盈盈。
不说子英心欢喜,包爷堂上把话云。
吩咐张龙并赵虎,去提麻氏问分明。
把他二人带下去,再将麻氏提来审。
麻氏提到大堂上,还是前翻一样声。
本是小妇真情话,我未谋夫才是真。
包爷听得心大怒,欺心贱妇骂几声。
事到如今还不悔,还在虚言哄视听。
我把子英问停当,他说是你想金银。
人人说你想金子,自己毒死自己人。
麻氏口内还在讲,青天老爷叫几声。
纵然是我想金子,一定毒死刘子英。
为何毒死我夫主,大人在上细思寻。
奴家无男又无女,拿些金银谁受承。
大人在上想一想,岂肯无故害死人。
这样人命不追究,说我虚言哄大人。
念我夫君死得苦,还望大人断分明。
不与奴家来作主,死在黄泉不甘心。
包爷听了心大怒,毒妇连连叫几声。
看你不久就要死,不久就要见阎君。
谋人财帛害人命,起心用心害自身。
你想毒死刘和尚,谁知毒死自家人。
你把亲夫来毒死,为何要害刘子英。
麻氏再三不肯认,包爷堂上怒嗔嗔。
当时带过打金匠,你与麻氏对分明。
又叫和尚来对证,三人当面对假真。
不用子英多讲话,等他二人各出声。
麻氏一见丈夫到,吓得三魂少二魂。
如何今日还魂转,奴家必定死得成。
麻氏一见金匠到,犹如雷打失了魂。
金匠看见麻氏面,毒妇连连叫几声。
叫你不要想金子,不要谋害刘子英。
你把亲夫来毒死,何故还告好心人。
今日落在包爷手,要想活命万不能。
麻氏听得慌张了,青天大爷叫不停。
梅香街上买的药,奴在家中不知情。
包爷听得忙不住,去提梅香到来临。
丫环来到双膝跪,青天大人叫几声。
主母真正无道理,一心只想金共银。
主公也曾将她劝,全不悔改半毫分。
奴家又劝她几次,反要将奴卖与人。
奴家不买主母打,拳头棍棒打上身。
我的造化命不好,来到她家扶侍人。
小奴受打才去买,不买又要打奴身。
小奴再三不去买,就要打死在尘埃。
进不是来退不是,小奴方才买药来。
她把我主来毒死,今日反来赖我身。
我岂肯把主人害,丧尽天良害好人。
真是主母起毒意,大人在上断明白。
包爷听了丫环话,坐在堂上把话明。
吩咐丫环各下去,不关你的半毫分。
丫环即便下去了,阿弥陀佛念几声。
却说包公在大堂上审明吩咐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即将麻氏提到刑场零割细剁。四人得令,即将麻氏提到法场千刀万剐;以彰善恶报应,认世人得知老天利害。有诗为证。
诗曰:
人恶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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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杯茶来歇口气,再将麻氏唱来听。
听书君子觉得累,动动筋骨养精神。
要知此书端底事,请听下卷说分明。
(上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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