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何国华
熟悉我的同事、朋友、上司普遍评价我的性格善良、温和,做人本份、老实、勤恳。
其实,我在30多年前喜欢充当同班同学的大哥大,为了树立权威,拜生产大队的民兵营长学习字门拳,经常和邻村同学武力拚高低。有时自恃艺高胆大,常做出些自认为侠肝义胆的壮举。
俗话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我的性格竟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原来与奶奶对我的一次教育有关。
事情的经过还得从头说起:1980年暑假,大人们忙着“双抢”,我和十多名小伙伴临时为生产队里放牛。有一次,牛群啃吃了邻近公社一个生产队的草地,引来对方牧童的责骂,我听了小伙伴的汇报,马上组织同伴寻找大大小小的砖石子、鹅卵石、小瓦片、土粒向对方进行武力反击,看见对方的牧童和男社员就扔石块、很快就攻入了对方村庄,全村人迫于我们攻势赶紧关门闭户,躲避我们的攻击,我们简直如入无人之境,撤出时,还在土墙上留下“打倒XX村小日本鬼子”的标语。
第二天,当我们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时,邻近公社的干部便向奶奶告状了,还说我是破坏生产的头子,要求严加管教。
奶奶平时最宠爱我,我也最听奶奶的话,她把我带到村口祠堂边的一棵皂角树下,指着树对我说:30多年了,我们村没有人敢爬上这棵树,你呀,长本事了,爬上去给奶奶看看。
村旁这棵皂角树是不落叶乔木,枝繁叶茂,叶子上长有向上的针刺,结的长荚叫皂荚。平时,在这棵树下来来往往,对它也没有太在意。今天在奶奶的鼓励下,我憋足了劲,噌、噌、噌地往上爬了3-4米,回头神气地叫奶奶看看。奶奶一脸平和地说:差不多,下来吧。我心里暗暗感到好笑,爬棵树有什么难的,便故意继续往上爬。
当我要下来时,才发现上去容易,下来难。只要你胆敢往下挪一挪,所有向上的针刺都要你付出血与泪的代价,有的会刺破你衣服,有的会刺入你脚板,有的会划破你的皮肤,急我得在树上哇哇大叫。这时,奶奶开口说:你上去了,现在下不来,就是因为你只想了前路,没想到后路。说完径自走了。
我在树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树下就是没有人理会。天还没黑下来时,蚊子就嗡嗡地往我身上拥,没头没脑的乱咬人,身体悬在树上又不敢乱动,心里百感交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夜里11点多钟,村里的叔叔们架上长长的木梯子帮我下来。奶奶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昨天带头打人就像上皂角树,今天帮你下来的是好心的叔叔。你以后还会遇上很多的皂角树,又不知谁来帮你?
奶奶已经永远走了,可我常常想起奶奶的话。
家乡的皂角树被伐了,可我常常看见很多的皂角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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