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的大脑了
在阳台外面晾完衣服的时候,天已经幽幽发亮,这天空应该是跳出黎明进入早晨了吧。我的大脑还隐隐作痛。昨天从外面回来后,我的大脑就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
我很静下心来说说我的大脑,却不知道怎么来形容我的大脑了。但有一点,我可以清醒的意识到,我的大脑走在疾速退化的道路上,现在,很多事在我的大脑里都无法理清,过几分钟后甚至是几秒钟后,一些事情被忘记。这忘记的速度不知道能不能申请个吉尼斯记录,或是跟水里的鱼相比一下。据说,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而我有时候却是转瞬之间的记忆。
不能相忘于江湖,好像也不能相濡以沫。一个不善于推辞的人,即使大脑在疾速退化的道路上,也依然在“江湖”里浸泡着,应付着事情。——但往往是自我悲哀与自我苦恼的。
被记忆选择留下的事情种种。
那天下午,请假条从领导处拿过来,已经用剪刀剪好(一面纸上有两份请假条),放在办公桌上。无论如何,我下午一定要发给那些不去参加社会实践活动(研学)的孩子们。那时的办公室里,还站着几个孩子,被老师指导着如何写这些请假条。后来,不知道做些什么事情,便忘得一干二净了。放学之后,我去幼儿园那边接我小孩回来,半路上,听到一些路边的孩子提及到社会实践活动,我才猛然想起,我的请假条忘记发给那些孩子了,而一切为时已晚,因为第二天就要带着孩子去参加社会实践活动了。对关心我的人来说,这件事没做好,就等于不会保护自己——确实也是。一些“万一”的可能性又在脑里迸了出来,让我整个人都陷入悲哀之中。
被记忆选择留下的事情种种,而被记忆抛掉的事情也种种,很多事情还是关键的,重要的,否则我就不会常常陷入悲哀与苦恼当中了。
那悲哀的情绪浸泡着我好久。昨天半夜睡觉的时候,又猛然想起一件事:我今天下午外出听课学习,肯定很迟才回来了,那我读幼儿园的孩子呢,谁去接啊?新的悲哀情绪又汹涌而来。一会儿后,枕边的人提出建议:能不能请同事帮忙呢?说真的,请人帮忙的事情,我总是很羞赧的,性格使然吧。看来,只能这样了。
关于大脑的事情,还可以拖出很多琐碎的事情。随身带的东西,比如说钥匙呀,U盘呀,手机呀等,现在也只能以“丢三落四”的状况经常出现,恼人不已。而某些事情,则是让我有一种快要崩溃的感觉。我曾在文字中提过这些事情,有一种“想死”的冲动,那时,真的。上个月里,我两次带大的小孩去县防疫站,目的是打乙肝抗体,都是以将要崩溃的情绪收场。第一次,匆匆忙忙出门,可能被U盘找不到的事情干扰着,去到防疫站门口了,才突然想起孩子的化验单没有带出来,还侥幸或许没有化验单也可以打。“没有化验单,谁敢给你(小孩)开单。”医生很负责跟我说。从那防疫站出来,心里真的狂骂自己——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居然忘记带了。那里,心里快要崩溃,痛苦。第二次,终于带上化验单出门了,到了县防疫站,站到医生面前,终于有了点自信。我把化验单给他,“打乙肝抗体的!”医生看了看,退给我,带点蔑视的余光看着我,“你看了时间没有?”我打开化验单一看,天呀,原来是明年2月28日才打。我羞愧得无地自容,原来第三针跟第二针之间不是间隔一个月,而是间隔五个月。我记得以前打第一针医生写上这三针日期的时候,我留意过的,也居然忘记了。带着小孩从防疫站出来了,心灵再一次触摸到崩溃的边缘。如果我是英语人,我心里不知道要骂自己多少次fuck you了。待自己的情绪平伏之后,悲哀也漫延上来了。我现在对自己的大脑情况表示堪忧,记忆能力极差,还特别简单,说难听一点的话,就是特别愚蠢了。
幽暗的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明朗了,附在玻璃窗上,有一点刺眼。房间里散着的灯光这时候只能很卑微的存在着,没有它,似乎更合适了。
2019年11月21日星期四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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