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日历(十九)
“亦竹,醒醒!”怎么,我上课来的?我上着课居然睡着了,感受到了老师的抚摸与叫唤,又醒了。“上课不能睡觉哦!”周老师说。
“哦。”
那堂课上得很安静,海洋在我身边坐得直直的,好像是在认真的听课。然而,当老师转过身去写黑板的时候,一些情况发生了,虞天河突然跳出了座位,站在一个女同学面前扭起了屁股,那女同学看了一眼,赶紧趴了下来。全班同学哈哈大笑。
“天河,再来一段!”我鼓起了勇气,对虞天河喊道。搞笑的事,多多益善。原本残留在我脑海里的一点睡意,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很自然,我与虞天河被罚站在讲台上边。看起来很温和的周老师突然变得严厉了起来,让我有一点害怕。但站在我身边的虞天河,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我佩服,可能他老妈平时对他很好吧,没什么打骂过——我这样认为。周老师一转过身写黑板,虞天河马上又来了一段屁股舞,引得全班哈哈大笑。周老师马上转回身来,以鹰的眼光盯着虞天河看。我感觉快有一场火山爆发了,果真,虞天河被周老师压在桌子上,用手指大的竹子狠狠地抽他屁股,抽得他哇哇大哭。我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我估计虞天河挨的那顿抽,屁股几天都不能坐了。他喊妈都没用了,抽他的就是他妈。
那一堂课剩下的时间里,整个教室静悄悄的,几乎就周老师一个人在教室。
经过这件事,上周老师我再也不敢违反课堂纪律了。虞天河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才倒回了学校上课,但在学校里,我总感觉他们两母子缺了点什么似的,没那么和谐了。
上了一个月学后,我对学校的好奇感,新鲜感荡然无存。在学校里,无非是与伙伴玩一下游戏,其他,都是没完没了的作业,挺累的。我讨厌写作业,我讨厌读书,我讨厌背书。
“你要去哪里玩?!回来,写作业!”那中午我从学校回来,扔下挎包想出去找叶他们玩。通过上学,村里的不少伙伴都成了我的同学,彼此的关系拉近了许多。找他们玩,不需要太多的理由了,就因为我们是同学。没想刚走出门口,被干活回来的父亲遇见了,被他叫了回来。我赶紧乖乖地回来,然后很不情愿拿出了书本作业本。哥哥在一旁早就静静地写作业了,多明显的对比啊。
弟弟坐在长椅上摆弄着他的木头玩具,悠然自得。母亲在厨房里忙着。
一年级的作业写写数字,拼音与简单的汉字。上午老师布置了些拼音作业,写声母b、p、m、f一个写一行。铅笔盒里没有铅笔,我的手伸进挎包里,摸了半天也没摸着。我记得上午上最后一节课,我还拿着铅笔在桌上飞快地旋转着,好几次转到了地上,被我拿起来了。放学的时候,书本,作业本,铅笔,铅笔盒我全部扫进了挎包里。怎么不见了呢,奇怪。
父亲看得急眼了,拿来。说着,他把挎包拉了过去,然后抓着底部,一倒,书本,作业本,笔,还有我在校园里收集的石头全部倒了出来。铅笔找到了,笔尖已经断了。我清楚的记得它是掉在地上弄断的。“你读的是什么书呀!”父亲用力地用手指钩敲了一下我的脑袋,疼痛了很久。
在一个角落里,父亲用着小刀在刨笔,小心翼翼地刨。几分钟后,笔刨好了,拿了过来,“赶紧写作业。作业没写完,中午你不能吃饭!”刚下笔不久,母亲已经把午饭做好了。父亲随即改口说,“吃完饭再写作业吧?”我如蒙大赦。
午饭后,我乖乖地坐在桌子旁写作业。哥哥很快就把写作业写完了,然后很自觉地拿出书本来看。真的是没对比就没有伤害,“你看你,再看哥哥,你懒得没法救了。”好几次,父亲都抓着我的手一笔一画写拼音,夹着斥责声。好不容易写完了作业,又到去学校的时间了。
“路上别玩啊!”母亲在背后叮咛我们两兄弟。
鱼塘里,荷叶已经全部探出了鱼塘,挺挺地张开着,绿得快意无比。我走近鱼塘边,拨开荷叶,看到了几条手掌大的鲤鱼正在水里溜窜,一下子就消失了。鱼塘中间,还撒了不少莲蓬,青色的,已经很饱满了。
“别看了,等一下上学迟到了!”哥哥在我身旁提醒我,拉了一下我的衣袖。
“你先去吧,我想屙尿。”我骗我哥哥。他一走远,我马上脱下鞋袜,把裤脚卷到大腿处。我想摘些莲蓬回来吃一下。那时候,只要不是偷鱼,挖莲藕,你在鱼塘里怎么折腾都没人会管你。
荷叶的清香扑鼻,闻起来的特别舒服。
荷叶密密麻麻的,一层叠着一层,下面的茎自然也多。茎上都带着粗粗的刺的,碰到脚还真不舒服。我就近摘了两三个莲蓬,赶紧回来了。把它们塞进书包后,我赶紧向学校的方向跑去。
“你又迟到了,站着!”我靠近校园的时候,那上课铃声已经响了,就迟到了几分钟而已。周老师在上数学课,她盯了一眼,然后甩出这句话来。课堂上,同学们看了我几眼,都赶紧投入学习状态中去了,坐着挺挺的,生怕被她逮着什么不是似的。我在门口站了十来分钟,周老师才让我进去坐好来。
傍晚,我被留堂了,是周老师留的。“今天下午上的内容,我再跟你讲一下!”她的语气变得很温和。我总感觉我比别人笨,几个简单的字,我连基本的笔画都写不好。那数学课的内容讲完了之后,她还要教我写一下字。
“要这样写。”她抓我的手,一笔一画地在作业本上写。从她的身上,我闻到一股浓浓的味道。我味道,我闻到,是药膏味。这种味道我还是比较熟悉的。
14.墙上的日历(十四)
15.墙上的日历(十五)
16.墙上的日历(十六)
17.墙上的日历(十七)
18.墙上的日历(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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