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枫做饭
莫文枫是我的大儿子。
这里的做饭,当然是煲饭与煮菜。在这里的人,都是这般的表达习惯,问你做饭了没有,就是问你有没有做午餐或晚餐;问你吃饭了没有,就是问你吃了午餐或晚餐没有。
上午,让莫文枫读书,写一下字,再让他做一下数学练习。坐在桌子前,他那种拖拉习惯一下子就浮了起来。到了中午,他也没有做出几道,满脑子都想着玩了。我开始做午饭了,曾念起他数次想在厨房里做饭——学做饭,那就随了他的愿吧。
我走进房间,“莫文枫,来,今天中午你来做饭吧。”他一听我这样说,几乎高兴得要跳出来。一方面,他太想做饭了,以便做完后好向别人炫耀,颇有成就感,另一方面,他可以从苦闷的作业中跳出来。
因为是他下厨,那菜自然要做得简单一些,就做一个蕃茄炒蛋吧。先让他煲饭,他把锅胆从锅里拿了出来。米桶在厨柜下面,得先从里里拉出来。他的力量明显控制不好,一开始小心翼翼地拉,很缓慢,然后力量仿佛一下子爆发了,那米桶应声跳了出来。“煮一筒半吧。”我跟他说。他拿着量杯,一点一点地将米盛入锅胆。很明显,他还不知道一筒半是什么样的概念,我拿起量杯向他示范了一下,他才知道是这么一回事。装水淘米,那水放得不多,我叫他双手伸进去淘米,他的双手便非常小心在米与水之间温柔地划拉,生怕把米弄疼似的。对他来说,水与米混在了一起,加上那是锅胆,拿起来不易,得用双手捧。我提醒他锅胆外面的要擦干,他又得放下来,在灶台上铺上毛巾,然后把锅胆放上去,扯着毛巾的边角轻轻地擦锅胆。这一切就绪后,就可以把锅胆放在锅里了,按电源,再按功能键。他的每一步操作都是在我的指示下进行的。
蕃茄炒蛋,要洗蕃茄,然后切蕃茄。就三个蕃茄而已,是我几天前买的,一直都放在冰箱里。他要切蕃茄的时候,那菜刀我不敢拿给他用,一则比较沉,怕他拿起来,没什么力切了,何况他个子长得还不是很高,把菜刀抬太高了,特累人。二则是那菜刀比较锋利。我给了他一把近于西瓜刀的刀给他切,对切蕃茄来说,绰绰有余了,——我以为。然而,到他切的时候,仍然切得很费劲,很多次都是来回锯,才把刀切进蕃茄的皮,进入了肉。还有,他切的时候,喜欢把手指伸开来,抓着蕃茄,但指头已经伸过了刀口。如果那刀切下来,一定会切到他的手指。在这过程中,我说了很几次,也示范了几次,他才终于把蕃茄切好,切成大小一不的块状。但他能切好已经很不错的,我觉得。
他洗那刀的时候确实把我吓到了,他想用手去擦刀口,也轻轻碰到了,幸好被我及时地制止。以后,洗刀的活还是我来干吧。
蕃茄炒蛋,要先把鸡蛋炒好来。我叫他从冰箱里拿三个鸡蛋来,拿第二个放在灶台的时候,一不小心掉了,碎了。我说没事,再拿过。他匆匆跑去阳台去拿扫把了,“还要拿垃圾铲”。我提醒他,他又匆匆跑去阳台拿了垃圾铲进来。他扫完之后,我拿着拖把又拖了一下,因为我知道在地上的蛋液单单靠扫是很难扫干净的。怎么敲蛋,我也向他示范了一下:将鸡蛋敲出裂痕,然后小心地拨开。第一个鸡蛋,他有敲,但敲出的裂痕不够大,开的时候,纯粹是被他捏开的,第二,第三个敲得有点像。为了练一下他的手法,我又叫他在冰箱拿多一个鸟蛋来。用筷子搅拌蛋液,他也是很轻柔地将筷子在盛有蛋液的碗里划拉,生怕把蛋液溅了出来。“用点力,”我跟他说。我也理解,毕竟他是第一次这样做,一切都要小心翼翼的。搅蛋液的过程中,我叫他撒点盐进去。
开煤气,我给他示范一次。叫他开的时候,他生怕那火会咬他,一按下去转动,就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家里这个煤气灶,开关按下去,转动,火伸出来后,还要等一两秒才可以松手,否则火很可能会熄灭。为了方便他炒菜,我从饭厅里拿了一张小凳子进来,让他踩上去,这样抓起锅铲来炒菜也舒服多了。倒油的时候,他也是很谨慎的,或许是他手不够长,只把油倒在锅沿。我让他用锅铲把油弄匀一些,让锅中间部分都沾上油,再倒蛋液,也是倒在锅沿处。锅沿没沾有油,蛋液很容易粘锅,我赶紧帮他一把,把粘在锅沿的蛋液铲到中间去,再交给他炒。他炒鸡蛋的时候,没用到力气,几乎只动到鸟蛋的表面,没有把它们翻起来搅动。他抓锅铲的方式也不正确。这些,我都给他示范一下。然而,在这过程中,他始终做得不怎么好,蛋有点焦了。
他是第一次做菜,一切都可以理解。
把炒好的蛋装起来,再倒油炒蕃茄。炒蕃茄是很简单的,随便炒一下,放点水进去焖一下就可以了,把蕃茄煮绵后,再把炒好的鸡蛋放进去一起炒。出锅前,我叫他放一勺盐,一勺白糖,再炒一下,OK。
能炒出一道菜来,莫文枫是感到高兴的。“爸爸,今天我请你们(还有弟弟)吃饭。”他很自豪地跟我说。他把为家里做饭当成请家人吃饭了。我说,好,谢谢莫文枫,他更高兴了。那菜,做得有点咸,但我觉得好吃极了,吃了满满的两碗饭。
吃完饭后,他又提出去洗碗。我说好啊,但砧板与锅还是我去洗,毕竟那些东西都比较重。
以爱与青春为名,陪你一路成长
不失初心,不忘初衷
一片荒草照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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