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 年
对我来说,今年我过的是残年。
除夕,年初一,似乎是一闭眼,一睁眼的事情,但不能否认的是,旧的一年终究过去了。今年,我还是在惠东过年。
今天,大年初一,我七点多起床,与以往相比,起得晚了。很多次,我都埋怨起房间的窗帘来,因为它,使早晨的光不能按时地伸入房间来,把我唤醒。五点钟睁开眼,房间幽黑,八点钟睁开眼,房间依然幽黑。每当我早上起床的时候,白天的光茫早在外面徘徊多时了。孩子的母亲今天要上班,加上下雨,我得早起,然后开车送她去上班。
沙沙的雨声,伴一些风,让气温下降了不少。我送孩子的母亲上班回来后,两个孩子还没有起床。站在阳台上望向小区下面,人影零碎,便知道这新年少了许多欢乐与喜庆。
以往过年,我们都会在除夕那天很忙,忙于做团圆饭:要准备很多材料,再做很多菜。直到吃完团圆饭,洗完碗了,才真正闲下来。但我们今年过年,与平时相比,也只是忙了那么一点点。鸡、鸭,前天下午杀好了。菜,配料,昨天早上买好了。到了下午两点钟,我才进入厨房,把那鸭洗干净,开始做我的卤鸭。
除夕,我们只做了四个菜:卤鸭,蒸鲈鱼,酿茄子、酿辣椒、酿冬菇(合在一起,从市场上买回来的),还有就是炒一个青菜了。这四个菜里,就是卤鸭要花些时间与精力了。以前,我卤鸭都是卤半边的,现在要卤一整只,还真有点信心不足呢,——但也要硬着头皮去做。这是我们过年的一个硬菜了。以往过年,这道菜都是我父亲做的,做得特别好吃,以至于我的记忆中始终残留着这道菜的香味。
两个小时,鸭卤好了,看起来颜色还可以。
我们打算下午五点半前吃饭,我们却五点钟前吃饭了。我把菜摆在桌子上,拍了照,放在家群里,想让远在故乡的家人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他们稍晚点吃饭,但当他们把菜的图片放在群里后,浓浓的故乡味从群里飘了出来:扣肉,酿豆腐,酿竹笋,白切鸡,鸡杂粉丝,鱼,中间还有一个热腾腾的火锅。这些菜我都是很熟悉的,也是我们以前每年的年夜菜。而今年过年不同,父母,兄弟家人们都回到了老家,——对我来说,那里才是我真正的家。我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但对于情感来说,父母在哪里,家就在哪里,过年更是如此了,一定要在父母身边吃着团圆饭,才算是真正的过年。
以前,我们一大家人在广州过过年,因为我哥我嫂在广州工作;在惠东这边过过年,因为我与妻子在这边工作。过年的时候,我们坐在一起吃着团圆饭,我们的孩子们聚在一起,叫着爷爷,奶奶,吵闹一下,那我们才算过了一个圆满的年。
吃完年夜饭后,我打了个电话回去。老家那边的天气不好,又冷,又下雨,他们只能“窝”在家里看电视聊天了。
进入了夜里,我们走了一下五楼亲戚,然后也宅在家里看电视玩手机了。没有看春节晚会,电视都让给小孩看动画片,——这过年的味道更淡了。外面,离小区很远的地方,零碎地响一些烟花,那带点彩色的光在夜空闪耀了一下就匆匆地消失了。这地方,真看不出过年的味道了,不知道老家那边如何。我记得小时候,我们的年过得很闹热的,村里面少不了打烟花炮竹仗,亲戚间走动拜年,舞狮,打了炮竹后,我们喜欢把没有响的炮竹找出来,剥炮竹纸,把药粉倒出来玩——多用来做鱼炮:倒进竹筒,压紧,再连条药引,用纸塞着,然后跑到河边,小水沟边炸鱼。还有,我们买回来的擦炮,用来炸泥,炸罐子,炸牛屎……现在的过年,还剩下什么呢,我真的想不到了。
孩子的母亲开了两边的阳台灯,说要开到天亮的,却被我忘记了,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习惯性地关了。唉,我的记性呀,越来越差了。
两个孩子起床了,我帮他们穿好了新衣服。因为外面下着雨,这大年初一还能去哪里呢,就在家里呆着吧,看看动画片,吃着饼干,糖果之类,或许等雨停了可以到小区下面走走,让孩子骑骑自行车——老婆突然打来电话,疫情还很严峻,就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可以去。呵,这年,过得还有意义不。
2022年2月1日星期二上午
以爱与青春为名,陪你一路成长
不失初心,不忘初衷
一片荒草照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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