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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已经走了五个多月了。
昨晚,我睡得沉沉的时候,外婆就来到我家了,在我家过夜,然后一大早起来,要回去。我爸妈,我哥我弟都陪在她身边送她回去。一开始,我也是陪伴左右,突然内急了,想去上厕所。这时的梦境突然就晃入了另一个场景,外婆就这样从我的梦境里消失了。
外婆是今年六月份的时候走的,那时候也快暑假了。我终究还是没有回去,因为疫情,也因为自己患得患得失的心理。现在回想起这些,我心里都不是滋味。
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生活中有太多的不如意,心里有太多的顾虑,很容易让外界的环境影响自己内心的世界。——那时候,我应该回去看外婆的。
外婆给了我很多温馨的回忆。
我很小的时候,曾有不少时间在外婆家度过,喜欢粘着外婆。但外婆白天要去田地里干活,舅舅们也有自己的忙法,我便与哥哥在她家里自己玩了。有时候也去周边玩,集市就在不远处,穿过一条小巷到了,到了赶集日的时候热闹得很,人山人海。我们喜欢逛集市,更何况在集市的尽头还有一个电影院,外面有一个很大的空间,被围墙包围。墙上贴满了电影海报,我喜欢看那些海报,猜想里面的电影情节。电影院外面,还有很多小吃卖,像酸萝卜,酸辣椒,腌沙梨等,同时也有不少玩具卖。对于我们穷人家的孩子来说,看看,逛逛,也挺过瘾。到了晚上,我喜欢粘着外婆睡。天气热的时候,她有时候在房间里睡,有时候在阳台外面睡,阳台外面搭着蚊帐,我都要粘着她去,除非我睡着了。到了春节,我与哥哥都喜欢粘着外婆,让她带我们去走亲戚,去看舞狮。那时候的舞狮可是热闹得很,周围挤满了人,很多人把点燃的炮竹扔向舞狮那里,噼里啪啦的,弄得舞狮的人拼命地跳动,把春节的热闹劲也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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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三十多年过去。外婆的身体一直都很硬朗,六十岁七十岁的时候还能在田地里干活,不比很多中年人差。她是闲不住的人,直到八十多岁的时候还是去弄一下菜园,然后摘一些菜到集市上卖,但她的身体情况就不再乐观了,心脏不行,偶尔摔一跤了,很艰难才康复回去。然而,她的身体有时候会莫名地抽筋,鼻孔流了很多血出来,——她整个人都是非常痛苦的——常常痛得冷汗都冒出来。她去过不少医院看过,但医生告诉我们,那些病治不了,只能靠吃一些药缓解一下痛苦,——主要是上了年纪的原因。
我在惠东这边,有时候也帮她买一下麝香保心丸,然后寄到外婆那边去。那药可以很好缓解她的病痛。
某一天,我听父母说,外婆进食很困难,直至无法进食,我知道外婆快走了。
细算一下,我已经有五年多没有见外婆了。那时候还没有疫情,我带着老婆孩子回老家过年,大年初二的时候便去一趟外婆家,我们兄弟三家人,看望一下外婆与舅舅的家人们。外婆带着我们去集市买些水果,我牵着外婆的手,穿过马路,走进集市。她的手很消瘦,有点像秋天林子里的枯枝,握在掌心里,还暖暖的,但还是让我心痛,——但谁也不能阻止人的老去。那时,她的精神还挺好的,只是身体没有以前那么硬朗了。
后来,我们一大家人(与父母,哥哥弟弟的家人)在惠东过年了,之后,等我们再回老家过年的时候,疫情袭来了,在武汉爆炸式的传开,弄得全国人心惶惶,各省、市、县、镇都不能随意走动,甚至连村之间都都设置了关卡,不能随意往来。这疫情一直延续到现在,也没有彻底退去。像我们这些在单位上班的人,领导三番五次强调,非必要不要出县,要报备,甚至是领导审批签字。回来后要隔离,要三天两检……给人心里带来很厚重的压抑感。对我们这些异乡人来说,回老家成了一件沉重而困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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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四月份,我看到表妹的朋友圈晒出了外婆的相片,与她的孩子一道。相片里,我的外婆是那么慈祥,但整个人少了很多精气神。那天,是我外婆的生日,是她最后的一个生日。外婆九十多岁了。
人,总免不了生老病死。外婆也算是长寿了,但她在生命最后的岁月里,她被病魔折磨得很痛苦,让我感到非常难受。不知道等我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从事这个行业,加上我这样的性格,也不知道会拥有多少的退休时光,还是像同事叔公(一个同事的称呼),或芳嫂一样,还没有退休就匆匆忙忙走了,——谁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终点。我也希望自己将来能坦然地面对死亡,但对于病痛的折磨,心里总是担忧,毕竟,我现在已经是多病之人了。
外婆走了,想外婆。
2022年11月20日星期日夜
以爱与青春为名,陪你一路成长
不失初心,不忘初衷
一片荒草照野园
微信号 : mozuning804
就这样默默地写着自己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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