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沉默的小提琴
生命的岁月是一片深广而绵长的海域,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暗里波涛汹涌、浪急风高,生命行驶其中,很少有一帆风顺、顺风顺水的,至于彼岸是怎样的光景,一是要看命运的安排,二要看自己的功德如何,三是在于自己的理想与目标还有追求。换句话,人生岁月多磨难、坎坷与曲折,任何人都不会一路平坦、一路阳光、一路花香,反之,风雨相伴是常事,挫折与不如意十有八九,这就是生活、人生、岁月!
轻轻地翻开沉重的历史,我们发现人生岁月是多么地艰辛、不易,多么地崎岖路远,撇开自然环境对生命造成的伤害不说,单单从生活的本身出发来看,人活一辈子有多么地难。有一种迹象表明,越是优秀的生命在生活里越是比那些普通人多委屈、多曲折、多风雨、多磨难。关于这一点,古今皆然,没有中外可分。
是的,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其真意是生命越是优秀、卓越越是在生活中所遭遇的困厄、磨难越是多。诸如卡夫卡、梵高、里尔克、茨维塔耶娃、荷尔德林、叶赛宁、苏东坡、杜子美、陈寅恪、鲁迅、萧红等,他们中的哪个不是凤雏,哪个不是人杰,可偏偏遭遇生活的击打,同类的攻击、诬陷。可以这样说:磨难相伴他们的岁月之中并且贯穿他们的一生。然而,事实证明,他们个个担当得起艺术家的荣誉与称号。他们是郑板桥笔下的墨竹: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来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不可否认,岁月中的磨难与考验,没有让他们屈服、妥协,相反使得他们的生命之花开的更加鲜艳、苍翠、挺拔!尤其是那个梵高,生命所到之处,可以说一直是风雨交加、霜雪相伴,贫困、饥饿、疾病、孤独始终包围着他,然而,磨难越多越成就了他的辉煌。当然他自己是不知道的,这或许是他最大的遗憾,但能赢得身后名的他应该是会含笑九泉的。
大诗人里尔克与荷尔德林两位艺术大师,在诗歌创作方面无疑是天才,然而,命运始终折磨着他们,尤其是荷尔德林从小小少年到耄耋老年,生活上的贫乏和精神疾病一直困扰着他,这让他倍受煎熬,还有世人的嘲笑、家人的强迫与不理解等等,其滋味冷暖想必不是常人所能消受。尽管磨难多多,但他硬是凭着自己顽强的意志和坚定的信仰孤独地走完了一生。身后留下《为祖国而死》《自由颂歌》《人类颂歌》等作品。其作品深深影响了后来居上的年轻一代,其中就有享誉全球的哲学大师海德格尔。值得一提的是荷尔德林情场失意给他的磨难比贫穷所带来的打击更甚,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笔下的诗歌情感更为丰富、热烈而饱满。与此相比,里尔克就比较幸运,至少在爱情方面得到诸多女人的爱恋与温柔,只是美女哲学家莎乐美的垂青更为刻骨铭心罢了。
巴尔扎克,法兰西作家,被维克多雨果称其为最伟大优秀的人,一生坎坷。幼年就缺乏母爱。家庭和母亲,对他冷漠无情,他好像是家庭里多余的人。巴尔扎克后来回忆这段生活,曾忿忿地说: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母爱。我经历了人的命运中所遭受的最可怕的童年。长大以后立志要从事清苦的文学创作。当一个“文坛国王”。从1819年夏天开始,整天在一间阁楼里伏案写作。阁楼咫尺见方。他的居所简聘寒酸,夏天热腾腾,冬天寒风嗖嗖。他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没有娱乐,总是不停地写。结果在与书商打交道过程中不断受骗,以致负债累累。债务高达10万法郎。为了躲债他6次迁居。他对朋友说:“我经常为一点面包、蜡烛和纸张发愁。债主迫害我像迫害兔子一样。我常像兔子一样四处奔跑。”巴尔孔克,一生勤奋写作,常常连续工作茧自18小时。在不到20年里,他共创作91部小说。在世界上有广泛影响,但他一生却是在贫困和痛苦中度过的。他曾一句话概括自己:“一生的劳动都在痛苦和贫困中度过,经常不为人理解。”就这么一个历经磨难的人,最后成就了他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
有一句老话说得好:好事多磨、好人多难。是的,东坡先生一生风流倜傥,无论在琴棋书画方面都可以说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然而,磨难像影子一样尾随在身后,冷不防妻子病亡,没过多久,官场遭小人陷害,一贬再贬,生了个儿子不仅愚且笨。总之,磨难一直在岁月的背后作祟。但生性乐观的他,用诗词文章、烹茶问禅、游历山川与磨难作斗争,最终战胜了磨难同时战胜了自己。
与他们相比,我算是时代的幸运儿,虽然小时候也经历了病痛、饥饿、贫穷等诸多的磨难,然而我拥有父爱和母爱还有兄长的呵护,最重要的是在我年轻时代的迷茫、孤独和不知所措的时刻让我及时找到了鲁迅、林语堂、王国维等国内外大师级人物,是他们帮我走出生命的沼泽地。如今当我回首与展望,磨难就好比旅途中的风雨,使得生命和精神更加苍翠、更加生机勃发。其他的不说,单单从生活的阅历来讲,诸多的磨难使得生命懂得什么叫珍惜,什么叫忍耐、什么叫豁达、什么叫从容、什么叫安静让生命在远方。
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是的,不经意间古人这句话成为许多人的座右铭,之所以会如此,一方面教诲我们在磨难面前淡定的心态,一方面激励生命克服磨难争取胜利的意志和决心。磨难不可怕,可怕的是人遭遇磨难而自暴自弃、自甘堕落或者逃避和躲闪。四君子之一的梅花,为什么遭人喜爱,那是因为它面对风雪而不畏惧,面对严寒向天笑的品格。作为生命应该学习它的这种精神,这样,只有这样才会迎来属于自己的艳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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