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露,暗夜将临。
我五碗穿喉,胃已饱饭。当我要啖后小憩,以助消食时;于厕内水箱边,水管白瓷上,明察一无脊物,乃黑水蛭也。遂出跨燕下坑,举手长桌上;在双打火机间,择一有汽者用之。面弟曰:“有蚂蟥。”
弟推婴车随我来见马鳖,至厕门,言曰:“开灯嘛。”在下即刻因开电流与灯。我数戳水蛭,举所持电线以戳之者三,水蛭坠然撞地。此蛭之体,狭长而扁,后端稍阔。原是池中物,沼(zhǎo)内圾;或在死水田中凑蛰,以人血续命。今儿个(jīnr·ge)也未知怎的,偏就遇着我兄弟俩了。留此畜牲于世,只怕遗患无穷。弟入前为接打火机,接毕,蹲以打火,因烧水蛭于地,杀之。弟曰:“恁啊效果没高。”我即持电线刨之入便盆,按清水冲之下化粪池,任氨气(ānqì)分解之。
说到水蛭,我便想起了昨晚神游于后山断崖瀑溪一事。
那崖高百米,溪水载马鳖下泻齐飞,与底脚的深潭撞一个满怀,吐出许多云气;再与背后的青青崖壁共色。虽说是地上的瀑景,但却像是天上的仙境。我却偏偏神游到了此处。——好一个“壁天瀑地”!
入室即放倒劳累,捏出耳机挂在耳屏上。打开《喜马拉雅极速版》,点击“听歌”,再点击独占鳌头的“音乐榜”,再点击第一名专辑《总有这样的歌,只想一个人听》,再点响列表位于状元之位的《深夜十点系列·给自己一份勇气离开~主播 苏黎》这首音频——是什么就听什么——向心而行。
仰躺在席梦思上,闭眼神游壁天瀑地。
那潭外,有个乱石台。我手拖关云长八十二斤重的青龙偃月刀,一路割石上台。左手绰(chāo)我五绺(liǔ)42.12厘米的美长髯(rán),右手舞动由1780滴鲜血助造的冷艳锯。东削落木,西斩坠枝,南拍绿水,北裂磐石。从崖头自由秒飞而下,即至三分之一处,瞬旋青龙刀尖一刺入壁;霎时双手已无长物,一时于将尽落而未尽落之际,猛伸右手拍握刀尾,方才吊我在空中。一脚狠踢,抽出刀来,以惯性又弹到那边崖去。甩刀一劈,将我折射飘至深水皮面;我便御青龙之刀擦水上岸去,驻立鹅卵石堆上。旋刀在头顶,如直升机翼;而旋至快处,刀已无影——任你箭雨枪风,亦无一可进我分毫。那转速,已超当世科学之认知;而我却能顷刻间使之止住,又拉下竖直插屹在我右旁。而我双目微开,鼻息尚匀。
于是崖前两片漫山的列位看官,已将喝彩之声,推动到了太阳系外。濒临耗尽的核电池,接收到了这个动力;使“旅行者”号,再延寿命一年,同这声波飘然而去,竟未知投奔何系何星了。
我别此幻境,就越发地惊奇了——刚已离开的水蛭尚且有如此余力,要是活着那还了得?——故欲将昨夜历过的这一番神游记于断崖石头上,以作传说。
2021年04月20号03时5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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