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以史为鉴。
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她从黄土高原带下的泥沙形成了有利于文明发展的冲积平原,这里哺育了辉煌灿烂的中华文明。
但是黄河的泥沙也让中华民族遭受了不少的苦难,从上古时期的大禹开始,中华民族一直在对黄河进行着改造、驯服,想让这条巨龙更好地为民服务,尽最大可能变害为利。
在中华民族几千年的历史上,治理黄河一直是大一统王朝必须考虑的头等大事。而治理黄河也必须调动全国的人力、物力、财力,必须上下游通盘考虑……
从这个角度上说,中华民族大一统的思想也正是在历朝历代、一次次对于黄河的治理中不断加深、巩固的。
在明清时期,涌现出来了很多精于治河的水利工程师,最为著名的就要数明代名臣潘季驯和清代康熙年间的名臣靳辅。
最近正好有一部名叫《天下长河》的电视剧播出,反映的正是靳辅一十六年来,历经艰难险阻,治理黄河的故事。本期我们就聊聊这位清代治水名臣。
靳辅字紫垣,崇祯六年出生于辽阳,当时辽阳已经是清朝的天下了,靳辅隶属于汉军镶黄旗。
等到顺治皇帝时期,靳辅因为自幼熟读诗书,就当了抄写文书的笔帖式,两年后进入翰林院为编修。
到了康熙时期,靳辅逐渐成长起来,先后担任了兵部员外郎、武英殿大学士兼礼部侍郎,到康熙十年(1671年)的时候被任命为安徽巡抚。
当时经过战乱,黄河河道年久失修,清朝初期黄河多次发生决口,每次决口都对中下游地区的百姓以及南北漕运都造成极大的损害。
而且康熙十五年时,黄河、淮河同时发生大水,黄淮水患直接导致漕运不通;此时南方正在发动大军平定三藩之乱,直接导致军事后勤跟不上;而北方则缺乏粮草,甚至帝都都有断粮之危。
所以当时康熙才会把平藩、治河、漕运列为三件头等大事,在经过郑重选择,康熙十六年(1677年)三月,康熙任命45岁的安徽巡抚靳辅担任河道总督。
靳辅所在的安徽正是黄淮受灾最严重的地方,他在接到任命后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对黄河河道进行实地考察,主动询问当地绅士兵民以及工匠夫役的意见,在心中逐渐形成了全局的治河办法。
康熙十六年七月十九日(1677年8月17日),靳辅正式上任仅仅两个月后,就提出了他的治河策略,他在这一天之内,给康熙皇帝连上八封奏章,每封奏章提到治河的一个问题,史称“八疏同日上之”。
靳辅在前期调研中,广泛听取各方面意见,他认为治河不能哪里决口就治哪里,要从黄河上下游通盘考虑。要“审其全局,将河道运道为一体,彻首尾而合治之”。
年轻的康熙皇帝看到靳辅的对策后大喜,但是此时正值平定三藩用兵,如果按照靳辅的规划,会有五千六百名巡河兵,外加十二万劳工集合到河道沿岸。
这么庞大的数量对于朝廷而言十分危险,于是在廷议时遭到大臣们的反对。
直到康熙十七年正月,靳辅通过使用家畜、延长工期等方法减少了劳工数量,这才通过了第二次廷议。康熙皇帝马上下令:发帑兴工,限期三年告竣。
在康熙皇帝的支持下,靳辅和心腹陈潢开始了浩大的治黄工程。
靳辅在实地调研的结果上结合明代治黄名臣潘季驯的治河办法,先后通过疏浚河道、堵塞决口、修减水坝、坚筑河堤等等多个办法,终于笼络住了黄河的水患。
靳辅在治河过程中,根本不计较个人得失,一心为民,一项工程当时的工部尚书冀如锡预计要花费五十七万两白银,而靳辅最后建成后仅费九万两。
而且靳辅治河讲究要使下流治好,必须先治好上游。靳辅一边在黄河下游修筑河堤,在上游还修建减水坝,这个其实是明代潘季驯的思路,而靳辅在潘季驯的基础上,为减水坝设置了可调节的闸室。
这样一来,在黄河涨水时,减水坝可以宣泄分流;而且在遇到淮消而黄涨时,还可灵活调度各闸分出之水,经沿程落淤澄清后泄入洪泽湖,再由清口入黄河主河道,以清刷黄。
但是也正是因为靳辅的全局观,治黄工程并未如预想的三年就竣工。有司弹劾靳辅治黄耗费巨大,但是年年还有水患,朝中争议巨大。
康熙帝当即下令给靳辅革职处分,但康熙在这里玩了一下帝王心术,虽然给靳辅革职,但仍命他戴罪督修,靳辅治河的权力还在。
但是到了康熙二十一年,萧家渡再次决口,弹劾靳辅的奏折又多了起来,甚至还有人让靳辅赔偿修建萧家渡河堤的钱。
康熙又把靳辅叫到京城,和反对派展开大辩论,最后康熙依然通过了信任靳辅的决定,让他继续治河。
到了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靳辅基本上解决了黄河、淮河复归故道的问题。
第二年,31岁的康熙皇帝就开始南巡,详细视察了黄河、淮河、运河的水势、灾情及治河工程进展情况。
从康熙二十五年开始,在康熙二十七年结束。靳辅又在宿迁、桃源、清河三县黄河北岸堤内开了一条新运河,称为中河。
这条中河修成后,好处极多,不但对于黄河治理有好处,而且漕运直接免去走黄河一百八十里的险路。
有人称赞中河的开通和明代宋礼治理会通河,第一位漕运总督陈瑄开凿清江浦的功劳一样。
但是之后靳辅却在官场上受到不断的诘难。
康熙二十七年,有人弹劾靳辅治河九年,却一直没有成功;有人弹劾他忌功图利、国之蠹虫;有人说他用人不当;有人说他“积恶已盈”、“屯田害民”……
在众多的指责声中,康熙先后将靳辅、陈潢等人革职。
靳辅在家赋闲期间,靳辅还多次被康熙召过来承担临时工作,比如康熙二十七年巡视通州运河的治理,二十八年跟着康熙再次南巡,检查黄河的河防。
康熙在实际考察后认为靳辅的确是“实心任事,劳绩昭然”,回京后就让吏部“复其原品”;
到了康熙三十二年,新任河道总督王新命贪腐被免职,康熙认为:“倘河务不得其人,一时漕运有误,关系非轻,靳辅熟练河务,及其为甚老而用之,亦得纾数年之虑。”再次把靳辅官复原职。
但是此时的靳辅已经六十岁,体弱多病,当年在完成向陕西运粮任务后不久就病逝了,享年六十岁。
靳辅去世之后五十年内,黄河都没出现大的水患,可以说正因为靳辅对于黄河的治理,这才为“康乾盛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靳辅去世后,康熙给予他极高的荣誉,先以汉族大臣未有之例,特命入都治丧,然后给予靳辅追谥“文襄”。
按照清廷礼制,“诸成谥法,襄字为最隆重,文武大臣或阵亡、或军营积劳病故而武功未成者,均不得拟用襄字。”
清朝历代皇帝都对靳辅有极高的评价,比如康熙后来还追赠靳辅太子太保;雍正再追赠工部尚书,还给靳辅入祀京师贤良祠;
而黄河沿岸对靳辅更是立祠祭祀,比如在济宁到南阳的百里长堤就命名为靳公堤,济宁州天井闸口附近建有“靳文襄公祠”;江苏淮阴清江浦的四公祠,里面祭祀的就有靳辅;河南开封的禹王殿有治水八贤,里面也有靳辅;
靳辅撰写的《治河方略》《靳文襄公奏疏》和陈潢撰写的《治水述言》,是我国水利史上的治水名著, 至今对于我们治理江河都有重要的参考意义。
靳辅这样对中华民族有巨大贡献的人,他的故事应该为大家所记住。
文/以史为鉴
图/《天下长河》剧照
参考资料/
《靳辅治理黄河》——中国水利报2021年4月9日6版
《清史稿》·卷二百七十九 列传六十六
清代治河名臣靳辅——辽阳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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