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总结写到这里,最初要写信给22级只是契机了。现在更多只是写给自己看,没有保留信的格式,也没有任何欲望去植入、投射给新生对大学的判断。若自觉写得有个别妙处的话,会转发给几个好朋友。但上一篇没有,因为还是残余了些为写而写的感受,(全心全意开花)停在再往下写会干巴巴的地方,确实是有没说完的话。
那就是,全心全意开花之外呢?
“你永远有选择。”
在我困住自己的时候,这句话之所以能在我耳畔想起,是因为我的一位智慧通透美丽的朋友。这句话往前推个一千多年,诗意的表达有“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也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今年春天在网上看到豆瓣出的一款搪瓷杯上有一句诗,本想见面亲自送给她,但南航提醒我长春疫情,匆匆忙忙退飞机票的同时赶快将这春日心意打包发了过去。(后面就一直被长春疫情揪着心,竟然忘记确认有没有收到,晕)
全心全意开花意味着专注于某件事,意味着生活中热情的聚焦,但就像放大镜一样,将太阳光聚焦到某个点,稍不注意就会失火,自己也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还记得大三我垂头丧气去找她:“我太忙了,而且感觉没什么动力去做每件事,虽然我认可每件事的意义。”她建议我丢掉一些事情。我说;“不行吧,如果丢了,那个时间段空出来,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
“真丢了,到时候你就自然知道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又想起大二下学期疫情在家的时候,因为疫情没法按原计划去台湾的失落,又常常在自己的记忆里对想不明白的事情反复琢磨,以至于遁入虚空之境,她对我说:“其实你永远有选择。”
“你永远有选择。”这句话简直为我量身打造。对待一些事情,我有执念,也非常执着。这固然能够让我实现一些愿望,得到一些收获,取得一些看起来很棒的结果,但这也会让我陷入如上段所说的另一极端的虚无和不想如此忙碌的迷茫。那天和她聊过之后,我还是继续撑了一段时间,没有丢。因为我对我所选的事情也是存在执念与执着的。但好在她说的话种在了我的心中,有一天突然就开花了,并且是在自己千篇一律的向日葵里开出了玫瑰。玫瑰太独特、太诱人,以至于我禁不住去靠近,于是我真的丢了一些事情。
多出来的时间,我开始榨蔬果汁喝,花时间好好吃饭,用心给舍友过生日,好好调理身体参加教资笔试,玩泼水成冰,和几个同学谋划给班级同学准备新年定制的棒棒糖和纪念牛玩偶,去其他学校参加他们主办的志愿活动,打篮球。其实还是很忙碌的,但选择更多,并一直在选择更契合当下感受的事情做,确切地说,我丢掉的事情也许并不多,甚至还主动揽了更多的事情,但只是因为心里知道这句话——你永远有选择,我在每一刻都更加自由,不被奇怪的道德责任感绑架了。
这句话在今年我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体现在写毕业论文的过程中。我写得进度很慢,每次查重都跌跌撞撞,大部分时候都是刚好赶上。有一次查重很重要,但我又确实没有写完,就像一场龙卷风最中心的地方反而最平静一样,我先是自己承认“没有选择了,只能不按时交了”,再然后,就拥有了有史以来我最高效率的论文写作的五个小时,完成了最后一章半的内容、调整好了格式、设置好了目录摘要、声泪俱下写完了致谢(太感动了)。等我完成后,我突然意识到,当自认为没有选择的时候,“没有选择”也是一种选择,甚至是一种不坏的选择。
你永远有选择,想起前几天在网上冲浪看到一句很震撼的话——每一个你想死的瞬间,都是活着的当下。那就继续,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前文所说的春日礼物,现在夏天了,也不知道赶在疫情停快递前送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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