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破晓东方》正在播出,主要讲述1949年,中国共产党接管上海后,如何面对一系列崭新挑战,将这座城市重新复苏,让上海市民建立新生活的故事,以独特角度切入党史,给大家呈现了历史的崭新面相。
《破晓东方》剧照,张嘉益 饰 陈毅
这个项目也是编剧秦溱首次创作重大革命历史题材。“一开始肯定有犹豫的,”秦溱坦言,“首先,这是我首次创作重大革命历史题材。其实这类题材,它是有明确的规定动作的,史实、时间线、政策解释,包括呈现出来的质感,很多东西不能虚构,重大历史题材有它讲述的维度,它不是一个单纯的市场化、商业化的作品。它的一些规定动作的写作,我肯定不如一些资深的编剧老师经验丰富,我会有一些畏难情绪。”
但在秦溱用一个晚上看完刘统的原著《战上海》后,他非常兴奋。“首先感谢刘统老师的原著《战上海》,给了我们创作特别好的基础和素材。这本书从史学的结构到党史的把关上,都特别完整,它不仅仅有史实,更有着非常成熟的看待历史的宏观角度。”秦溱说道,“这三年来,有很多人问过我,为什么参与这个项目,我说第一,是因为我相信这个故事,当时中国共产党面对国家和民众那样的状况,你会特别相信他们真的是想让老百姓过好日子,这种特别朴素的出发点,非常令人信服,非常真挚。第二,从创作层面上,那一年在上海发生的大事太多了,这个戏剧空间就很大,天然具备戏剧可看性的基础。”
《破晓东方》剧照
大篇幅、系统地讲述上海的经济战
这一年中,从渡江战役,到丹阳整训,到解放军进驻上海,再到与敌特的殊死搏斗,面对经济战和恢复民生等众多挑战,人物繁多,事件交织,在创作上难度极大。“比如上海市政府的领导班子,上海市公安局,上海市财政局,这些涉及面太广,创作上不可能面面俱到,不可能把所有真实的人物和事件都去做呈现。那必然要做取舍,合并,删减。”然而这些选择要怎么做?千头万绪,难以厘清。
创作前期,秦溱和团队首先是看了大量的资料,也请教了很多历史相关人物的后人,以及故事涉及的各方面的相关专家。“我们原来的名字是《战上海》,'战’这个字眼,在这个项目里,是很广义的,它不光是指正面战场的战争,更多是经济战,比如跟上海资本家的斗争与合作,与物资紧缺、物价飞升等民生问题的困境'战斗’,这些部分的呈现也是我们这个剧的一大特色,罕有影视剧用这么大篇幅,成体系地、系统地讲这场发生在上海的经济战。”
《破晓东方》剧照
从2019年开始,两年多的时间里,秦溱带着团队做了六稿剧本。2021年,《觉醒年代》编剧、党史研究专家龙平平加入,在原始素材和剧本架构上,进行了历史观和价值层面的拔高,以及主题思想上的提纲挈领。“龙老师一开始就能找到故事的抓手,就是中央层面的战略意识和运筹帷幄,这让这个戏的格局和历史观大不一样。可以说,在接管上海这座城市的战略意义和政治意义上,龙老师给了一个更全局式的把控。”
秦溱介绍,人物上,在与龙平平的共同商讨下,分为三个层面的结构,一是中央层面,以毛泽东为首的中央领导人;第二个层面是整个华东局的邓小平和以陈毅为首的上海市领导班子;第三个层面是1949年这一年,在上海社会面上的各方人物。人物又帮助构成了戏剧上战略、战术、战事三个层面的事件。
“另外,龙老师提供了人物上的一些宝贵意见。”秦溱说道,“比如一开始,陈云同志在戏份的重要性和可看性上没有现在这么强,龙老师不仅是邓小平同志研究专家,也是陈云同志研究专家,他跟我们聊通了陈云同志在上海整个经济工作,以及中央和上海关系上的重要性,包括为人物设计了一些小细节,真实的人物,我们尽可能让他自带一些性格特点和细节习惯,这是一个层面,比如陈云同志会随身带一个算盘。”
《破晓东方》剧照,贺刚 饰 陈云
“可能在这个作品里,真实和虚构的比例是7:3,但我们在整个故事里,不管是真实的素材还是虚构的故事,都尽可能希望做到好看,更能吸引观众进入这个作品。”秦溱提到,在史实的层面上,团队花了很多的精力想怎么用戏剧技巧让几个历史大事件更好看,让戏剧矛盾更集中,让人物更加生动。
展现群众眼中的历史大事件
像丹阳整训段落,在创作层面,秦溱表示,团队花了很多笔墨和精力。“这段历史我以前也知道,但没做这个项目之前,感受没有那么强烈。当时在中国共产党打下南京,进驻上海之前,将全国各地调来的几千名干部集中在丹阳进行培训,这是党史上没有过的事情。可以说,因为有了丹阳整训,才会有后面进上海后,解放军睡在大街上的那些历史瞬间。当时的干部和战士,很多是没有城市生活经验的,如何管理城市,入城守则这些都是需要培训的。”
“解放军入沪不入户”
在史实的基础上,一些戏剧细节和独特视角的加入,让书本里的历史跃然观众眼前。《破晓东方》里,以普通市民的观察角度,展现了历史大事件在群众眼中的样子,以及带给他们最直观的感受和触动,这样贴近观众的视角加入,秦溱希望,也能带给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相似的共情和感动。
近几年来,上海民众也经历了艰难的时刻,秦溱直言,《破晓东方》这个项目的起点,是在疫情前的2019年,随后疫情到来,项目几经波折,拍摄过程正好遇上上海疫情,那是上海最封闭最困难的时刻。三年过程当中,秦溱写过很多次编剧阐述,也不断在重新思考这个项目的主题与价值。“我确实觉得现实生活和影视作品,可以在相隔这么多年后,有一些对照,也能给正在经历疫情恢复期的观众,一些鼓舞。”秦溱道,“我们提炼这个作品的主题,是在讲为什么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当时的巨大困境之中,只有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能干成这件事,能够让上海五百多万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当年的难,和这几年的难,肯定不一样,但中华民族面对困难的态度,执政党为民用心用力的投入,老百姓坚韧不拔追求幸福的心,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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