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华裔移民的孩子,不可能写出如此完美的英语作文。”
谁是当今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亚裔女星?
答案没有第二个,就是吴恬敏(Constance Wu)。
凭借2015年在美剧《初来乍到》中扮演虎妈杰西卡,吴恬敏登上了《时代》周刊最具影响力人物榜单。
紧接着,2018年,吴恬敏担纲女主角的好莱坞电影《摘金奇缘》火爆全球,吴恬敏也因此被提名金球奖影后。
2019年,吴恬敏与詹妮弗·洛佩兹联袂主演的喜剧电影《舞女大道》,刚一上映就票房登顶,风头无两。
在别人眼中,这个华裔女孩横空出世,从nobody一越成为好莱坞大牌。而实际上,只有吴恬敏自己知道,她作为移民二代,从一个餐厅服务员一步步走到今天,究竟付出了多少。
吴恬敏的父母都是从台湾来到美国的移民。母亲是一名电脑工程师。父亲是一名大学教授,在弗吉尼亚共和大学教授生物及遗传学。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以为吴恬敏出身名门,但实际上,吴恬敏的父母也是靠自己奋斗完成了阶层的跨越。
吴恬敏的祖父母,实际上都是没机会接受教育的台湾竹农,他们非常贫穷,大字不识一个,只能靠栽种竹子谋生。正因为家里贫困,吴恬敏的父亲从小就知道学习文化的重要性,他刻苦学习,大学毕业后赴美读博,彻底改变命运。
吴恬敏在美国出生,但这层身份,并没有让她少经历华裔在美国经历的偏见。
她在上中学时,老师发现她的英文作文写得特别好,非但没有表扬她,而是气势汹汹地指责她抄袭。
理由是,一个华裔移民的孩子,不可能写出如此完美的英语作文。
吴恬敏很委屈,好在曾经教过她英文课的其他老师站出来了,为她作证,“她写得确实很好”。
事后,她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父母,也没有让父母到学校找校长,去责罚那位无缘无故怀疑她的老师。因为吴恬敏内心很纠结。
她说:“我是在美国出生和长大的,我的口音完全是和同学一样本地化的,那老师尚且还要怀疑我的英文水平、觉得我抄袭。我父母是从台湾移民过来的,他们说英语时的中国口音很浓很浓,要是到了学校来,还不得被那个老师鄙视死。”
她不想让自己的父母陷入难堪,于是自己默默地承担了这个委屈。
吴恬敏家里有4个姐妹,吴恬敏排行老三。大姐是法学硕士,二姐和小妹都是博士,只有吴恬敏不走寻常路,当起了演员。
吴恬敏的妈妈甚至开玩笑说:“她会有今天,完全是我的‘疏忽’。”
原来,吴恬敏的爸爸在美国大学当了一阵子教授后,又被邀请回台湾中央研究院教学,于是回到了台湾。因此,吴恬敏的妈妈只好自己一个人在美国带4个孩子。
“我接接送送一肩挑,没心思‘导正’这个爱演戏的老三。”吴恬敏妈妈笑称。
妈妈表示,吴恬敏从小就活泼、爱演戏,但她常提醒女儿要“认清现实”,甚至曾对吴恬敏直言:你根本没有机会的。(You got no chance.)
为了坚持自己的演员梦,吴恬敏几乎和家人决裂。
看到女儿如今成为好莱坞炙手可热的明星,吴恬敏妈妈可能心中也有些许后悔,不应该在吴恬敏小时候对她的梦想不支持。
“恬敏有今天,我完全完全没有功劳,反而是她带给我骄傲。”吴恬敏妈妈说。
为了找寻当演员的机会,吴恬敏离开家乡,来到纽约。但为了维持生计,她只能在餐厅里当服务员端盘子,甚至还做过酒水推销女郎。做服务员的间隙,吴恬敏通过试镜得到过几个跑龙套的角色,但都没有掀起什么浪花。
生活的艰辛没有压垮吴恬敏,让她第一次感到绝望的,是深爱的男友对她梦想的践踏。
男友对她说:“我想找个有正经工作的女朋友,演员算哪门子正经工作?”
被男友抛弃后,伤心欲绝的吴恬敏决定离开纽约这个心碎之地,于是她只身一人来到洛杉矶。
为了吃饭和租房,她还是只能先当餐馆服务员,有空时再去试镜。
长达10年端盘子、点菜的餐馆服务员生涯,说起来容易,但对于一个来自中产家庭、爸爸是大学教授、自己同样大学毕业的华裔女孩来说,个中滋味其他人或许无法想象。
其间,她也打过退堂鼓,她问自己,假如我45岁了还没当上名演员,还在饭馆里端盘子,我乐意吗?
想了一下,她的答案是:我乐意。
执着的吴恬敏最终还是获得了命运的眷顾。因为在餐馆打工的经历,她在试镜《初来乍到》中餐馆老板娘时得心应手,大放异彩,一举拿下角色,正式踏上星途。
“我从纽约搬到洛杉矶,一边端盘子一边试镜长达10年,原本以为就要这样过一辈子。”成名后的吴恬敏曾这样说。
从第一代目不识丁的种竹人,到二代移民国外的大学教授,再到第三代成为好莱坞当红女星,吴恬敏的家族史,也勾勒出了一个华裔海外移民家庭三代人差距翻天覆地一般的奋斗史。
吴恬敏说:“我所在的行业,是一个漠视我的声音以及和我一样的人的行业。我能做的,是不断叩门,展现自己的实力。”吴恬敏向亚裔朋友呼吁:“我们有出众的能力,有特殊的风格,别人看不见,并不代表我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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