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川是座山城。山城虽小,但是个好地方,好在城与山的珠联璧合,美在山与水的和谐统一。
无论从名城西安东进,还是从古都洛阳西行,到豫西南的栾川都必须经崇山峻岭。在漫漫山路上行进,如做着一个悠悠长梦,但这梦不单调、不乏味,有各种山野景致相伴。山路像神仙种的一根长长的葫芦藤,牵着你的脚步,引诱着你的眼睛和心绪,看“藤”上的“叶”,品“藤”上的“花儿”“须儿”,寻找结在“藤”上的“宝葫芦”。爬一座山又一座山,翻一道沟又一道沟,你的期待也随不断爬山翻沟而逐渐增长,心想:藏在这么多奇峰峻岭之中的肯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地方。
面前的大山重重叠叠,好像永没有翻完的时日。沟却逐渐宽阔起来,变成了川。一条清流在川上轻歌曼舞,一座山城在川上伸开双臂待客迎宾。
刚到栾川县城,与在那长长山路上酿造的“期待”相比,你也许会有点儿失望,心中嘀咕:栾川县城怎么这样小?那长长的“藤”上该结个“大葫芦”啊?
初入栾川县城的人都有城小的感觉,那是没有放开视野的缘故。因为,看栾川不能只看城,重点要看山,其次是看水,最后才看城。山城,山城,山在前,城在后,没有了山,栾川的城就是一碗白开水。水是栾川山城的双眸,缺少了水,栾川山城便失去了传情的眼。山和水既是栾川山城外在美的重要部分,更是山城魂灵所在。山的静,呈现出的是山城的端庄和俊秀;水的动,挥洒的是山城的热情与活力。栾川山城就是在这静与动的交织中才显魅力独具,情韵万般。
栾川山城,山为身躯,水为眼,花是衣衫,城是脸。
栾川山城特点之一是山中有城,城中有山。城外的山如花瓣包裹花蕊一样护卫着城,城中的山如万众仰慕英雄般被城簇拥着。形态各异的山峰上四季都裹着雾,飘着云。尤其是横亘在城南的老君山,冬时,峰是银白色的,披霜戴雪,冰肌玉骨;春来,山若晨曦晚霞般绚烂,映山红和数不清的野花把她装扮成仙子;夏季,峰峦如碧海中卷起的波涛,绿得耀眼,青得滴翠;秋天,世界上的什么颜色在这里找不到呢?斑斓的图画中,飘着花香果香,萦绕着鸟唱虫鸣,宣泄着靓丽和富有。
山傍城而立,城依山而建。山的高大,衬托着城的娇美,城的秀气,映衬着山的伟岸。山的雄壮使城洋溢着阳刚之气,城的娟秀使山平添了几分阴柔之美。
栾川山城特点之二是抱清流而眠,听山泉而歌。山城四周的群山里,瀑鸣,泉吟,小溪唱。城中,伊河、北沟河哼着山歌款款走来,携着朝气带着清纯,把山城浸润在诗一般的意境中。若把栾川喻作美人,那伊河、北沟河就是她倾城倾国的娥眉。娥眉清秀亮丽,如两弯新月,若雨后飞虹。更动人的是眉梢还长有一颗美人痣——鸡冠洞——那是大自然亿万年才造就的精华。
与伊河相呼应的还有两条河,一条叫淯河,一条叫小河。那是栾川美人的两条长长的发辫。两条发辫上各系着一个“蝴蝶结”,一个叫“倒回沟”,一个叫“重渡沟”。
有雄浑的大山做身板,有柔情的清泉、溪流做装扮,栾川山城怎能不风情万种、美丽动人呢?
更何况,一走进栾川山城,你的脚就踩踏在商王朝名相伊尹耕作过的土地上,你的手可以伸进鸾鸟沐浴过五彩羽毛的河流中。
三千多年前,精于烹饪、关心时政、乐尧舜之道的伊尹耕作于有莘之野(栾川县城区域),后因贤德被商汤赏识委以国政,封为右相。伊尹可谓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名相,在他耕耘的田野漫步,感受历史的体温,你会生出无限感慨。
伊河岸,古时曾栖息着成群的鸾鸟。宋朝前栾川写作鸾川,就是因鸾鸟而得名。鸾鸟是类似于传说中的凤凰的吉祥鸟。它有着矫健的身姿、五彩的羽毛,飞翔如彩云朵朵,落下如朝霞盖地。只可惜,在沧桑的巨变中这梦般的景色均变成了一道美丽的幻影,今人再无机缘见到它了。
山城栾川,还可以让你充满敬佩、充满疑惑的目光,穿越上千年的时空与先哲老子对视,聆听他“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高深宏论。
当你置身于山裹水绕的栾川山城,目光和两千多年前的智者的目光交织,双手轻拂吉祥之鸟洗浴嬉戏过的清流,脚板踩在三千多年前的贤人踩踏下的脚窝里……这时,你眼中看到的、心中感受到的,肯定已不是一座普通的山城,你会情不自禁地呼喊:
美哉,栾川山城!妙哉,山城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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