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化,灿烂多彩,是全人类的宝贵精神财富。如何讲好中国故事,让更多人更全面认识中国,文化走出去无疑是一条重要路径。中华文化走出去这项工作已经做了很多年,如何不停留在浅层次,仅仅满足于“送出去”,如何让海外民众真正接受真正喜欢上中国文化产品需要下一番功夫。这关系到我们的国际传播能力和国家文化软实力的提升。不久前,第十一届“全国文化企业30强”揭晓,看看其中几家文化企业是如何探索文化走出去的。
中国教育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连续9年入选“全国文化企业30强”,最近集团旗下的图书进出口公司传来好消息,他们在海外推出的一部中国当代文学作品创下了新的销售记录。最新的统计结果,截止到2018年12月底,《三体》三部曲各语种外文销量已经达到148万册,这是中国文学作品走出去的一个新记录。
《三体》三部曲是科幻作家刘慈欣的代表作,在国内销售火爆,拥有庞大的粉丝群。2014年,中国教育图书进出口有限公司决定把《三体》作为文化走出去的拳头产品。他们看中的是这部科幻文学作品中对全人类命运的共同关注,这是中西方读者都关心的主题。2015年,《三体》英文版荣获世界科幻文学领域最高奖雨果奖。
《三体》三部曲在海外热销,除了中文原版故事非常精彩,翻译也很关键。中国教育图书进出口有限公司为了让西方读者能够无障碍阅读体会《三体》的神韵,专门聘请了有专业背景的母语翻译。
中国教育图书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口综合部国际商务主管陈枫说:“我们之所以选择母语译者,是因为母语译者有长期生活工作在西方的经验,他们对西方读者的思维模式、阅读习惯和喜好都有较为深入的了解。我们为《三体》找到的译者刘宇昆,他就是一位从小在美国成长的华人,他不仅是一位优秀的译者,同时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位雨果奖的获奖科幻作家,因此他除了能够给我们提供优美流畅的译文之外,更重要的是他能够把《三体》用最科幻的语言呈现出来,走进西方读者的心灵。”
作家刘慈欣说:“翻译很出色,我认为甚至某种程度上,他翻译过去的语言甚至比原来语言质量更高一些。一般的文学翻译,像中文翻译成英文会有损失,我认为这个翻译没有什么损失。也正是这样出色的翻译让我的作品在美国,在英语世界能够产生广泛影响。”
为了让海外读者接受喜欢上《三体》,中方还联合海外出版社在网络社交媒体上制作宣传网页,设立作品专属网站,推动海外主流媒体报道,参加书展,举行签名售书等活动。
世界科幻大会前联合主席克莉斯托·赫夫说:“《三体》是一部全球现象级畅销书,但就我个人而言它也触动了我的心灵,几乎在所有的机场书店都能看到某个语种的《三体》,《三体》无处不在,它实在是一部重量级的作品。”
中国教育图书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口综合部主管经理高洁说:“现在看来对《三体》这种全方位、立体的推介方式效果是非常不错的,我们觉得这种成功的经验是可以复制下去的,我们的目标是把中国更多的作品推介出去,让我们中国的作品真正走进西方读者的心灵。”
除了让当代优秀文学作品走出去,作为教育出版行业龙头文化企业,中国教育出版传媒集团多来来一直在打造对外汉语教育项目。美国佐治亚州一所小学的孩子的汉语课教材正是集团下属高等教育出版社打造的最新对外汉语教材。
高等教育出版社汉语国际教育分社社长梁宇说:“这是我们社利用五年时间,为英语国家幼儿园到小学阶段的孩子们编写的一套国际汉语教材。这个教材的品牌取名为酷熊猫,这套教材编写也是邀请了美国教育界还有汉语教学界很多的专家和老师加入编写队伍,非常符合当地学生的学习习惯,老师的教学习惯,所以深受当地的师生喜爱,现在已经有400多个小学课堂使用这套教材。”
统计显示,近年来,中国教育出版传媒集团下属出版社出版的各类对外汉语教材多达45个语种,覆盖120多个国家。2015年以来,集团实现版权输出1579项,实现海外收入超过11亿元。
中国教育出版传媒集团党委委员、董事、高等教育出版社社长苏雨恒说:“我们集团公司走出去,是通过走进去来检验它的实际效果。根据中国文化的特点,根据输出对象国家的特点,组织国内外的专家学者量身打造,或者叫私人定制,这样针对性增强了,适应性提高了,走出去和走进去就更容易实现。”
电影院里外国观众们看得津津有味的动画电影,是由“全国文化企业30强”华强方特集团打造的原创动画电影《熊出没之原始时代》,这是方特动漫推出的第六部“熊出没”动画电影。
《熊出没》动画系列是用夸张的卡通手法讲述森林保护者熊大、熊二与光头强之间上演的一幕幕搞笑对决故事。2014年以来,华强方特先后推出了六部“熊出没”动画电影,不仅在国内广受欢迎,同时也走向了海外。
美国观众克里斯汀说:“我很喜欢它关于勇气的主题,我认为把中文电影翻译成英文很有意思,这样我也听得懂,可以参与进来和孩子一起看,而不只是旁观。而且电影以小孩子喜欢的故事形态展现出来,不光是保护环境,其它积极的信息也传达给了孩子们。”
打造叫得响的文化品牌,是华强方特探索动画产品走出去的成功经验。“熊出没”系列动画产品的创作者,一开始就对标国际标准,一直采用中英双语同步制作的模式。在题材选择上,特别注重用国际化表达方式,他们选择的都是全球通行的优秀题材和具备共通情感的内容,如“保护森林”的环保主题,传递由亲情、友情、勇气和梦想等正能量元素组建的核心价值观等。
除了主题上追求国际范,在动画效果视听品质上,《熊出没》也一直在追求国际最高技术水平。
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制作总监王强说:“就拿去年《熊出没·原始时代》这部电影来说,我们为了完美呈现小狼女飞飞这个角色,从开始制作到最终完成使用了长达5个月的时间。它身上的毛发数量多达上百万根,所以在制作过程中,首先找了很多真实狼的参考,然后认真分析狼的毛发造型和质感,利用最新的毛发模拟技术经过几十个版本的测试之后,最终才呈现出观众在电影院看到的效果。”
华强方特集团总裁刘道强说:“作为一个文化企业,文化产品要走出去首先必须要具备两个因素,一个叫国际范;第二个要强调中国味。国际范就是产品的品质必须要达到国际水准,要国际同行认可,才能够走出去;中国味就是有中国特色,带上中国文化的元素,让国外观众了解中国的文化元素,也是在传播中国文化。”
中国文化产品要走出去、走进去,文化企业单打独斗是远远不够的。要让更多的海外公众接受和喜欢更多的中国文化产品,建立平台和渠道,形成规模效应,已经成为越来越多的文化企业的共识。
不久前杭州举行的中国(浙江)影视产业国际合作区启用仪式,影视产业国际合作区是中宣部等四部委共同命名的国家文化出口基地,合作区内的中国电视剧(网络剧)出口联盟宣布,将每年征集1000部影视节目,打包推销到海外市场。
中国(浙江)影视产业国际合作区总经理陈广说:“我们成立中国电视剧网络剧出口联盟,对于中国影视企业和影视文化走出去是非常有利的。第一个有利就是形成了规模效应,形成了“华流”的集体效应,对海外的影响很大,对中国的中小影视企业来说可以帮助他们大大降低海外拓展的成本,也有利于他们走出去。”
浙江一直是中国影视剧生产的重要基地。中国(浙江)影视产业国际合作区由“全国文化企业30强” 浙江华策影视公司带头组建。近年来,华策已经成功将中国影视作品出口到了全球180多个国家和地区,其中在“一带一路”国家和地区,卖出的影视作品时长超过了1万多小时。华策走出去的一条成功经验就是要对影视作品进行本土化翻译。为此,华策和海外15个国家和地区的专业影视剧配音团队建立了合作伙伴关系,能够提供最纯正的本土化翻译。
利用平台,抱团出海,华策的目标是赶超韩剧。华策人相信,只要是有温度的、能彰显中国文化的影视作品,一定会打动海外观众。
向世界更好传递中华民族的精气神和价值观念,在价值共享中促进民心相通,中华文化就要“走出去”,更要“走进去”。如何找到中国故事的国际表达,如何形成富有吸引力和感染力的中国话语体系,如何让外国人不仅听得到、看得到,而且听得进去、看得明白。如何不断扩大中华文化的朋友圈和粉丝圈,都需要下细功夫、真功夫、实功夫,节目中的事例值得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