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保利国际2018年秋季拍卖会上,顾景舟的一把鹧鸪提梁壶以747.5万元成交,再创高价。
顾景舟 鹧鸪提梁壶 高:12.5cm 长:6.5cm
这把壶为扁圆形壶身,把手为见棱见方的三柱高提梁,从侧面看去如同一只飞翔的鹧鸪鸟的头部。提梁名“鹧鸪”是从辛弃疾《菩萨蛮》“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的词意而来。“行不得也,哥哥”,是鹧鸪鸟叫声的谐语,故古人多在忆悼哀思时选用鹧鸪做词牌。
在“鹧鸪提梁壶”的底上,顾景舟留下了这样的刻款:癸亥春,为治老妻痼疾就医沪上,寄寓淮海中学,百无聊中抟作数壶,以纪命途坎坷也。景舟记,时年六十有九。
说的是69岁的顾景舟在带妻子去上海寻医问药期间,预感爱妻病情凶险,恍惚间仿佛听到了鹧鸪仓惶的鸣叫,为排解内心烦闷,也为寄托希望妻子病愈的美好愿望,故而做了此壶。以壶抒情,正是景舟先生感叹人生无常,担忧妻子病重回天无力的悲苦心情。
1964年,年近50的顾景舟与勤劳朴实、贤惠能干的徐义宝女士结合。相伴近20年,徐义宝对顾景舟无微不至。顾景舟喜欢吃糯米粥,但熬得不能很烂,而是刚好熟了,米还有点筋道的那种。徐义宝就每天晚上泡好糯米,早上用煤球炉熬粥,一直守在旁边看火候。
1983年,徐义宝得了鼻咽癌,顾景舟请假带她到上海求医,为了治妻子的病,他借宿在上海淮海中学一位叫周圣希的朋友家里。此时的顾老已经68岁,已到垂暮之年,而妻子却还只有57岁。鼻咽癌这种病的最后结果是不难想见的,对于一个感情世界丰富复杂的艺人来说,诸多感慨也是不言而喻的。
为了排遣内心的烦闷,他让自己的徒弟高海庚的夫人,也是自己的女弟子周桂珍,从宜兴带来紫砂泥和工具,在寻医问药的余暇做壶解愁。为了排解内心烦闷,他让徒弟周桂珍从宜兴带来紫砂泥和工具,在寻医问药的暇余做壶解愁。制壶的场所在淮海中学的植物房,摆放植物的水泥长台就是工作台,木工用的刨子替代了“搭子”,其他工具只有常规的几种。
顾景舟 鹧鸪提梁壶 高:21.5cm 底宽:11.5cm
就是在这样十分简陋的条件下,怀着沉重得悲凉的心境,顾景舟创作了鹧鸪提梁壶。抽象的形式,勉力支撑的孤独架构,无奈的调性,由于有了完美的工艺,更加呼之欲出,正是有了悲而不伤的优雅气质,才使得这把壶成为大师级的天问式作品。
顾景舟住在上海淮海中学期间,一共做了五把壶,三把“小供春”,两把“鹧鸪提梁”,其中一把给了帮助联系住宿和治病的周圣希,一把给了每个星期都给徐义宝送菜的原铁画轩老板戴国宝的儿子戴相民,一把“小供春”交到了工厂,作为自己的工作指标。
可惜的是,最终徐义宝还是没能挺过去,在去上海的第二年不幸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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