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什么东西通过治疗发生了转变?从个人主义的角度来看,应该说是个人的心灵。通过切除或者压抑、宣泄、获得领悟、提高自我接纳或者改变认知结构等等各种说法,长期的改变得以实现。现在治疗师假定治疗效果是自动出现的。也就是说,一旦个体的心灵在治疗过程中被改变了,疗效就被“运到”世界上来了。或者我们可以用常见的机械比喻,一旦机器被修好了(被优秀的工程师修好),那么它就可以在修配厂之外使用了。然而如果我们不把心灵具体化,就像前面说的那样,那么这种传统的逻辑就不再那么有力了。
可是如果我们不用那种假设,也就是不认为“心灵的转变”导致个人行为的各个方面的变化,那么我们应该如何理解治疗的效果呢?治疗性的对话所带来的效果是怎样从生活世界之外运到生活世界中来的呢?
这可不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在这里只需要指出,对话对未来的治疗实践十分重要。如果我们遵循建构主义的逻辑,治疗可以说是一种独特的对话,对话双方都从他们的关系之外假借了很多东西,同时这种关系的目标是建立一种独特的现实(一种参加对话的双方共享的话语模式)。在这些情况下,治疗师和当事人可能进行一种功能非常好的关联,在对话中运用一种可以产生和谐和充实的感觉的话语。可是同样是这种的话语,它的这种美好的功能可能完全限于在这一种关系中有效。也就说它完全没有推广性,几乎不能移植到其他的关系中。如果前面我们提出的这种以运用为基础的交流观成立的话,主要的问题就在于来访者能否身体力行,也就是在治疗关系中形成的这种比喻、叙事、解构、重新解释、多元自我、表达技巧等等,能否在其他的关系中出现,并且能够改变那些关系的质量。
我们毫不怀疑这种效果必定会出现。很多非常有效的例子可以证明,治疗关系或者治疗性话语逐渐进入人的生活,然后会出现非常好的效果。进一步讲,我们的注意力应该更多的放在如何融合治疗和生活这两种情景。最明显的一种方式,也是在家庭治疗中最恰当的一种方式就是针对人际关系,而不是针对单个的人进行治疗。在这个意义上说,这种融合两种话语的想法已经有人在付诸行动了。但是这还不能完全解决问题,因为在治疗的一个小时中所形成的团体关系未必能够迁移到治疗室之外;在团体治疗之后,成员们还是要回到非常复杂的人际关系中去生活。我们看到,有很多治疗师已经在酝酿各种方式来把实践推延到实际生活情境。和来访者保持通信的做法(怀特和艾普斯顿,1990;佩恩和法兰克福,1994)令人耳目一新。还有治疗师提出了一种让来访者一家一起观看相关录像的做法。另外还有一些治疗师把咨询录像带寄给来访者家庭,供他们在家里进行讨论。类似的做法在心理治疗界很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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