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国以及北宋的花鸟画是古代绘画代言人,但中唐时期,花鸟画已经独立成科,并且有了极高成就,而这个局面的出现,最不能绕开的是他——边鸾,甚至之后出现的花鸟画鼎盛景象,也肇始于这个命运曲折的中唐画家。
你见过这样的花鸟画吗:只有一枝花,一只鸟,却在两者之间传递着无限情意!
『花鸟图』绢本设色,纵约58厘米,横约57厘米,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唐边鸾作。
从画面最底部右下平伸出一黝黑苍劲的树枝,,不久分成一长一短两枝,这两个小枝先是几乎平行生长,继而相互交叉,环抱出一个O型,在O型的空白处,一小枝繁花伸出。
其中一个较长主枝向画面左上方延伸,虽虬曲却劲拔的身姿昂然向上,它仿佛要伸出画面,直指苍穹。
而那个较短的主枝向着画面的左下角生长,这是一株杏花,洁白无瑕,宛若新生。
这个短枝和长枝上发出另一个更短枝伸向两个对立的方向,几乎呈一平行线,而长枝尽头立着一只绶带鸟,它的身姿和这条平行线平行,绶带鸟长长的尾部则向画面右上角散射出去——所以,在这个极简的画面里充满张力,再加上六朵朝向观者的杏花处于盛开期,生命的力量与动感仿佛会溢出画面。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高水准的花鸟画追求『以情动人』,边鸾的最高明之处在这里!
绶带鸟的姿态与杏花的微妙关系才是重点:最明显的是绶带鸟转身回望杏花,还有那半张开的嘴巴,以及努力伸向花儿的姿态,让人感觉到它被杏花深深吸引而不舍离去;鸟尾羽毛也是朝向花朵方向下压,是的,绶带鸟的全身都被花儿吸引!
那么杏花呢?没错,边鸾让它也暗生情愫,所有的花枝都向绶带鸟舒展着,仿佛在迎接绶带鸟的注目礼,甚至很多花朵也朝向鸟儿开放,花与鸟的情意在画家的精心营造下,在画面里,在天地间任性发挥,毫不掩饰!
绶带鸟与花枝呈『十字』交叉之势,但全图在画面里呈现一个大大的C字,这个C字则具有更大的张力。
据说,这样的折枝花鸟画,所画内容与实物大小相差不多,其目的是能够微妙传达花朵生态的渐变消息、花瓣透视的幽柔婉转、小鸟神态的灵动可爱(孔六庆语)。
如果真是这样,边鸾,曾经为帝王作画的从三品,到后来离开宫廷流落民间——这样的身份转变,只怕所有的情绪都交给了『花鸟画』,否则怎么会做到如此微妙极致呢?
清人杨恩寿说:边家画法,前无古人,状物之工,乃至斯乎!
找了很多渠道,只找到这个黑白图片,但窃以为更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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