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瓦常忆旧时雨,朱伞深巷无故人。”融神、气、韵于一体,含蓄蕴藉的徽式建筑带着那个时代的美感,远离今日的浮华缤纷,璞素高致,代表了中国传统中精神性的一面。可惜的是,现存的徽州古建筑多建于明清,被刻上时光印迹的同时,也遭受了岁月与风雨的侵蚀,自然损坏比较严重。
高昂的修缮与维护成本,加之城镇化步伐加快——那会儿农民欣赏不了古建筑的美,城里装有抽水马桶和自来水的钢筋水泥楼房更让他们眼热,使得在改革开放后,当地人有些钱了,就开始拆旧建新。为腾出土地盖新房,老宅遭到破坏性的摧毁,徽式建筑的悲剧拉开了序幕。
建筑瑰宝
徽州古建是我国古代建筑的瑰宝,富含我国儒释道哲学思想,通过三雕反映了我国民间艺术的最高水平,古人把启蒙教育和天人合一的思想都形象地融入了徽派建筑,古代的有识之士大都有寓教于居的情怀。
但是,随着现代社会人们对于住宅要求的提高,很多古建筑都面临着被拆毁的境地。这种大规模拆旧换新,不同于战争毁坏,也不同于天灾人祸的毁坏,这种不知道什么是精华、什么是糟粕的自行损坏更可怕。这种损毁灭失速度之快是惊人的,它可以使一段历史断层,也可以让中华几十代人精心创造的寓教于居的启蒙教育毁于一旦。
中华文化几千年延续下来没有断层,就是有一批人,一定在某些事情遇到困难的时候,就会出手,比如我们熟悉的梁思成先生,无奈人微言轻,虽然他们极力阻止北京城的现代化,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美国富商的豪举
相较于梁思成,美国一位名叫白玲安的富商显然更豁得出去。为了防止一座清朝老宅被破坏,她竟然花1.25亿买下,整栋搬到美国。
这栋老宅名为荫余堂,于嘉庆年间由一位黄姓富商建造,先后有八代黄家子孙居住,占地4500平方米,是一栋峡谷层楼,四水归堂的开井院落,内有16间卧室、中堂、储藏室、天井、鱼池、马头墙,富有典型的徽州民宅建筑特色。
在整个过程中,买房子最便宜。白玲安买下这栋老宅的价格是1500万元;比买房子再贵一点的是拆;比拆再贵的是运;比前三项加在一起还贵的是修——修复一栋古建筑需要的投入,是拆解这个古建筑的几十倍,因为修复要比盖一座新建筑费工费力得多;
一开始时修复特别难,那会儿所谓的老师傅也没有建过这种房子,因为徽州古建筑到晚清、民国基本就没人再建了。最初修复古建筑时,只能通过购买书籍和师傅们一起研究讨论。
这里面有很多学问,因为古建筑历史从两三百年到三四百年不等,很多地方都糟朽了。糟朽之处在复建过程中就得更换掉。但更换又有讲究,一定得找同时期、同规格、同木种的材料。每一栋徽州古建筑都雕刻有大量中国传统经典故事,几百年来,很多人为损坏让这些雕刻人物损失了头部、手部。为尽可能恢复古建原貌,必须从徽州本地请来会雕刻的师傅,再用手工方式把每个人物的形态、表情重新复原出来。所以等到八年修复、复建完成,总共花费了1.25亿美元。
反思
如今,这个被搬过去的荫余堂已经成了美国麻州塞冷镇的旅游胜地,每年吸引着很多的海外游客。另一方面,作为第一个被完整“搬到”海外的徽式建筑,它也成为不少在美华人必去的打卡景点。
其实早些年,我国类似荫余堂这样的古宅有很多,奈何国人对此不以为然,实在让人感慨。想到多年后,国人要重温古代传统建筑,要不远万里跑到国外,这该是一种怎样的悲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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