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见他感觉他很孤独很可怜,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他很特别,感觉上是这样的,我从没见过这么特别的男人,所以他到哪里的我的眼神总会远远地跟着他。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很需要别人的照顾和关心,我想照顾他。
他经常在我的眼前晃过,可是我们不是一个部门的,所以也就从没打过招呼。我发觉我到哪儿他的眼神也老是跟着我(后来他对我说我走路的样子很有节奏,很好看)
后来我了解到他是老板的哥哥的公司里的“大内总管”,他的办公室在我公司的楼上,他的手机号码有一次也很凑巧让我知道了。
上网的时候我给他发了短信,没回。有点失落。
第二天下午他居然打了我的小灵通,看见他的号码我马上感到脸一阵发烫,旁边的男同事一把把我的小灵通抢了过去:“咦,这个号码怎么这么熟,好像是我们公司内部的,哼我等下去查”。我感到很不好意思。晚上上QQ有人加我,是他,如我所愿。
我很开心,平时他的衣服上总是沾满了灰,可是他会上网,说明他不土。在QQ上聊了一次,他请我吃饭,我在想我应不应该去,他急了打我电话,我关机,下线。第二次上网他又说吃饭,我同意,因为我很渴望了解他。
和他面对面坐在火锅城包厢里,我才发现他是那么的难看,五官看上去很凶,胡子也修得乱七八糟的,穿着跟落难的民工差不多。可是我分明能看到他骨子里一种很特别的气质,他一定经历了很很多挫折。
事实的确这样。
去年12月,我去了另外一个城市的分公司,有一天他居然来了,帮他老板(他老板也是我这个分公司的股东)送一些办公材料给我们,我不敢看他,背对他的时候我感到我的脸又一阵的发烧。吃了中饭他就走了,我的一位女同事随意说了句:“这个人看上去吓人吓人的。”老板接了过去“他坐牢,坐了三年,以前也是个风云人物。”
吃了中饭他就走了,我的一位女同事随意说了句:“这个人看上去吓人吓人的,像个劳改犯。”老板接了过去“他就是劳改犯,坐过牢,判了三年,以前也是个风云人物。”冷,不是因为天气。
傍晚的时候他又来电话,要我晚上陪他出去走走。我说:“走走?有什么好走的?!”
可是挂了电话我就为为自己的冷漠感到难受,我怎么可以仅仅因为别人的几句道听途说就把一个人判了死刑。当天晚上七点多我第一次打了他的手机:“你不是说要我陪你出去走走吗?我们去哪里?”“怎么,你......你不是说不出去吗......你等我,你在XX路口等我。”他显得很兴奋。
我在路口等了很久,很是窝火,我觉得男人没有理由让女人这么辛苦的等。还好他一再的打电话来:“你等我,你再等等,我马上就到!”大概过了十分钟,他来了,开了一辆辗新的别克轿车。我很是惊讶。
我看着他下车,然后很优雅地为我打开车门。“嘿,这车是谁的呀?”我问。
“朋友的。”他说。我明白了他之前为什么让我等那么久。
我们去了七十公里以外的效县,一路上他都没说什么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古筝曲。我心里在发笑,我觉得他在装,装高雅,装深沉。我侧过脸看他,还是那件黑色带灰(灰尘)的外套,黑色的裤子已经有点泛白了,可是他的样子看上去是那么的从容,洒脱和自然。我明白一条低贱的狗经过包装也就变成了绅士狗,而他就是被褪去包装后的绅士狗。我不禁为自己的比喻感到好笑。“怎么了,小姑娘又有什么灵感了?”他叫我小姑娘,我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他32岁,结了婚的。
我23,喜欢在TOM写日记,他看过几篇。
有个问题我很想问,可是我一直没说出口,我不知道怎么问。
我没问,在效县兜了一圈我们原路折回。我有点遗憾,对他我还是一无所知。回来的路上我跟他说了另外一个县城(这里就称他为C县吧)的外滩风景很不错。,我们约好了第二天晚上再过去。
下班了,我没回家,和他去了C县。还是原来的春江花月夜,还是那辆别克车。
“我觉得你是个挺好的一个人,我不明白你怎么会进去的?”路上我小心弈弈的问他。他在笑,呵呵,很多人面对意外的问题总是假笑一下先然后想着要怎么回答才好,他也不例外。答案也是很简单:朋友为他打人致残,他是主谋。在他最春风得意,踌躇满志要干一番事业的时候他进去了。
出来之后老婆提出离婚,原因是说他不爱她。
“是的我真的没爱过他,我在外面从没想过他,也很少给她打过电话。”
“你在外面有女人?”
“没有。”我相信他说的,他看上去不像是一个会说假话的人。。
“你有孩子吗?”我问。回答是:有,七岁。
在瑞安外滩的江堤上我们走了很久,路很长。一停下来他就爱在口袋里找烟,我发现他要是不吸烟的话就会显得手足无措。路上经过的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我们俨然是一对见不得光的恋人。。我估计我变态,我居然喜欢上了这样一个一穷二白,又不见得有多少魅力的老男人。他说他和我在一起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因为他和他老婆还没正式离婚,他老婆是很好的一个女人,所有的人都劝他和老婆和好,要是让人知道他负他,将会背负着很大的罪名。我冷笑,沉默。我的处境难道比他好吗?
我怀孕了,在今年春天(我写这个故事的时间是今年冬天)。
那天早上星期一七点半,我见到了他老婆--一个很白,很高,很瘦,看上去很憔悴的女人。他跟我说过她比他大一岁,在镇卫生院当出纳。她带着一个小男孩从楼上下来,凭直觉我认出了她。我目送着他进了传达室,然后我也不由自主的跟了进去,她正忙着给他的儿子整理书包。“请问这里有杯子吗?”我问。“哦,这里没有杯子,你到注射室去拿吧,那里有一次性的杯子。”她看上去很和气,我觉得她是一个很通情达理的女人,我有点喜欢她。从传达室出来恰巧幼儿园的接送车开过来,我看着他的儿子一蹦一跳地上了车子。
B超室里只有一位年轻的男医生。他说:要吗?我回答:不要!我很果断,可是我的泪水很不争气。“喂,你怎么了?”我不知道怎么了。
在没做B超之前我就已经知道我怀孕了,他陪我又去了离市区七十多公里的县医院,做检查,尿液检测呈阳性。“医生,阳性是什么意思?”“阳性就是怀孕了!”天,怀孕就这么简单的吗?!医生在为我高兴,因为他帮我挂号的时候在病历上报了已婚。
我决定药流,他没话说,他又能说什么呢。可是那天是星期天没有B超的医生,我们只好回来。路上他建议我去他老婆的医院,我同意了,因为我想见他老婆。星期天我在那儿排了一天的队,他只有在外面不断的打电话给我。
我在宾馆里呆了三天,吃药。他忙得不可开交,一会儿要往公司跑,一会儿又要赶回来陪我。第三天,照医生的话说我应该去医院的,可是我不敢去,在医院没有人会在我身边,而宾馆里他会照顾我,他也叫我不要去。那天早上我在卫生间里痛得直发抖,他一直抱着我,泪水把他的毛衣都弄湿了,他不住的按电话找妇科医生,最后连接通了又让我说。是他老婆,我听出来了。因为她说了:这里是财务部。我的声音听起像是快要死的人吗,他老婆很快就帮我找到了妇科医生的电话号码。
我若无其事在家里呆了七天,我跟家里人说我被老板解雇了。家里人都不知道我跟他在一起,我在外面有不少的同学朋友,晚上没回家他们都以为我在朋友家里。我知道无论怎么样他们是不会同意我和他在一起的,并非仅仅因为他坐过牢,结过婚。
世界很小。五年前,也就是99年,我们一家人因为家庭变故租过他的房子。我们给了他半年的房租,可是只住了一个月他的房子就被法院封了,房子是他租给我父亲的,那年他刚从里面出来,住在他丈母娘家里。我是看了他的身份证才知道自己曾经住过他的房子。他不知道这些,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我曾经住过他的房子,我也不会跟他提及这件事,因为我爱他,顾及他的感受。
他说他现在住在他朋友家里。很巧合他的朋友和他老婆是同一个地方的。他真的是住在他朋友家里吗?我一直在疑问。
从宾馆回来我们在市区租了房子,钱都是他付的。我有时候过去,他多数时间也还是住在他朋友家里。我知道他现在的工资除了自己的生活费还要给他儿子的抚养费,他很拮据,我也不是什么富家子女。
有一天在网上我跟一位陌生的朋友谈了我们的事,那位朋友是C县的夜话主持人。他说我对这个32岁的男人感情还不纯,很多物质和浮华的东西都可以通过努力得到,感情若是失去了就成为永久的遗憾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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