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缫丝车间,雾气腾腾,温度高达摄氏40度,一群农村来的少女正在从事繁重的缫丝劳动。她们一个个累得汗流浃背,精神恍惚,勉强睁着疲倦的双眼,紧张地劳动着。稍有怠慢,就会遭到工头的毒打。
这就是中国观众十分熟悉的日本的著名电影《啊!野麦岭》中使难忘的镜头。
《啊!野麦岭》是根据日本作家山本茂实1968年发表的同名小说改编的。据说,山本茂实为了写这本小说,用了五六年的时间,广泛搜集资料,调查了解当年日本制丝业的实际情况。电影导演是日本著名的山本萨夫。反映资本主义社会本质特点的著名电影《金环蚀》和《华丽家族》也是由他导演的。他所导演的这些电影,都根植于实际生活,观察深刻,对资本主义社会作了大胆的揭示。他的艺术手法简洁明快,作品生活气息浓厚。《啊!野麦岭》被认为是体现山本萨夫艺术风格的佳作。
《啊!野麦岭》自1979年6月起在日本映出后,引起轰动,上座率很高,名列1979年日本最佳卖座影片的第二位。该片被日本最有影响的电影杂志《电影旬报》和日本优秀影片鉴赏会选为1979年日本十部优秀影片之一。
影片所以获得较大成功,首先在于它比较深刻地再现了日本明治时代初期资本主义残酷压榨劳动人民血汗的历史。明治时代的日本,在经纪上落后于西欧,为了使自己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之中,进入先进国的行列,必须富国强兵。日本当时主要利用多出口生丝来进口机器设备和军火。因此,制丝业有较大发展。各丝厂纷纷到农村招收大批少女到厂里去做苦工。这就是这部影片故事的背景。
影片深刻地描绘了资本家对工人的残酷剥削。
足立丝厂的老板藤吉外表温和,内心狠毒。他口口声声称自己和女工的关系是“父女”关系,而实际上,他对女工的剥削十分残酷。早晨四时半,开工的汽笛就把睡眠不足的女工从梦中催醒,她们漱口、洗脸的时间不得超过三秒钟,上厕所不得超过20秒,然后就急忙进入雾气腾腾,蚕臭冲天的高温车间。劳动时非常紧张,压得这些少女简直喘不过气来。两手稍慢,工头们不是辱骂,就是踢打。如果发现谁的产品达不到质量标准,就要克扣工资,甚至饿饭或关禁闭。规定的吃饭时间非常短,女工们跑步到食堂就餐,狼吞虎咽地匆匆把饭吞下肚,接着又跑到车间干活。如果谁吃得慢一些,就很难吃饱肚子。下班时间非常晚,女工们疲惫不堪地爬上床,还没有完全恢复精力,又要两眼惺忪地去从事第二天地劳动。女工们付出了辛勤地劳动,为老板创造了巨额财富,自己却所得无几。
老板为了督促女工们更紧张地劳动,煽动女工们互相竞争,藤吉挑选出两个最熟练的女工阿峰和阿雪给以优秀女工的称号,并给以较多的奖金。而其他女工的产品如果达不到规定的数量和质量,就要克扣工资。这样,老板的利润大大增加了;而阿时和阿花却由于缫丝不够熟练而经常受得处罚和凌辱。最后,阿时由于忍受不了这种生活而跳湖自杀。阿峰虽然得到较多的工资和奖金,却由于劳累过度,营养不良,得了肺结核。她带病卖命劳动,终于口吐鲜血,一头栽进了泡着蚕茧的肺水中。老板看她失去了劳动能力,就把她踢出工厂。阿峰的哥哥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在野麦岭回乡的路上。阿峰望着远处的家乡,闭上了美丽纯真的眼睛,结束了他那短暂而又苦难的一生。
这些来自乡村的少女的心灵,就像野麦岭上的白雪一样纯洁,可是资本主义制度却像地狱一样黑暗,终于一个个地吞噬了这些少女的青春和生命。《啊!野麦岭》真实地反映了初期资本主义的社会生活,确实是一部优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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