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人互泰”哲学体系中,有一个重要的新观点就是“恪命守道”。梁缺作为“天人互泰”哲学理念的创立者、推崇者和实践者,“恪命守道”哲学意识自然在他灵魂中留下深深的烙印。因此,他认为:“不恪命难以为达人也!”,意即:一个人如果对自己的生命不持严谨与珍惜的态度,那么,他也难以成为其真正意义的生命!
“真正意义的生命”,作为一个人,应该是“恪命之人”、“守道之人”、“有利于苍生之人”、“有益于天地之人”。这是作为具有高等智慧动物的人具备的生命境界。
“恪命守道”人生哲学概念,梁缺对其进一步的阐述是:“君子恪命,而后立命”,意即:生命乃大自然所赋,君子只有恭谨和珍惜一切生命,并自觉遵循生命和命运规律,顺天而为,方可立命安己,真正担当起自身的使命,实现人生价值。此外,“恪命守道”也出自梁缺《天人互泰》中:“格物及己,致知至善。恪命守道,天人互泰。”其含义是:探寻万物本质规律并推及自身究竟,才是人类至善之智。人类乃大自然所赋,要恭谨和珍惜大自然的一切,自觉遵循万物和生命运动规律,与天为善,才能实现天与人的互泰关系。梁缺正是用他自身的生命实践,体悟并践行其“恪命守道”的真谛。这“真谛”,回答了生命应追寻什么、期待什么、坚守什么及留下什么等生命终极问题。
“恪命守道”作为“天人互泰”哲学理念体系中的“实践论”,是生命意识与天地规律的互动,这从词义中可窥其寓:恪,严格遵守,本为“愙”,“敬”,即恭敬、恭谨、谨慎之意,如恪遵、恪守、恪慎等;命,即生命、性命、命运、命令、奉命、遵命、使命等;守,即遵循、遵守、遵照、遵行、守候、守护、坚持、保持、坚守、奉行等;道,即道路、通道、路径、路途,引申为万事万物的本源、规律、方法、道理、原则、法则、规律、道德、真理,永恒不变的自然规律,宇宙万物产生、运动、变化、发展、消亡等环节及必然过程;道,含天道、地道、人道,是万事万物必须遵循的法则,“闻道、明道、方能得道与守道”,“推天道以明人事”、“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得道者昌,失道者亡”,上述所“道”,说的全是一个“道理”。总而言之,“恪命守道”是传统哲学思想“知命顺天”的进一步升华,它强调了人的主观能动和积极创造,符合历史发展规律,顺应时代发展潮流。
梁缺在其《穷通刍论》中深刻的感悟是:“君子恪命,而后立命;贤士不怼命,而后不辱命。”、“不恪命难以为达人也!”、“人生终极追求:在于认知与自知;人生真谛:在于自觉与知止”。“自觉”乃先天意识,“知止”乃后天境界,在“自觉”与“知止”之间,往往是“炼狱”般历练和砥砺的生命隧道。穿越这“隧道”,梁缺抵达“知天命”的生命季节,一种哲学家共有的宿命意识在他心中油然而生:乐天知命;安分守己;安分守道;安分守命;尽人事,顺天命。
顺天命缘于知天命。年逾“知天命”的梁缺总是怀着异样的心情返回他的祖居——哲寓。他题写的“恪命守道”刻在一方石碑上,与“五行(五德)仁义礼智信”、“天人互泰”碑铭星星般地点缀在哲寓门前。
这“命”,便是梁缺“恪命守道”之“命”,常常化作从先哲的历史时空传来的警钟——“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而在梁缺的哲思中也引发见解:“不恪命难以为达人也!……”
“恪命守道”的“道”,在梁缺心中的另一层含义,是哲寓通向村道、通向与世界连通之道。从此“道”走出与归来,一个游子实现了生命的轮回与升华:走出的是一个赤子之“命”,回归的是一个哲者之“道”。
(作者萧力群:著名作家、哲学家、传媒人,出版个人专著20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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