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道家的养生术中,“服饵术”也是作为一种主流的方法,就是通过服用灵果仙花、灵丹妙药就可以达到成仙的目的,在秦汉之前特别流行,《列仙传》一书就记载了很多这种例子。后来道教中也有服食茯苓、松脂、松子、松叶、柏脂、柏子、柏叶等制成的“辟谷丹”, 熟悉的黄帝、彭祖、广成子等也都有服食灵药的记录,然而“服饵术”往往作为神仙修炼的辅助方法,必须持之以恒地坚持服用,服用的也是山中常见的药材。
而古代有些神仙传说中,有些幸运的凡人因机缘得到天地之间难得一见的灵物,吃了一次就成为了神仙,就像很多小说中的奇遇一般,而神仙传说中有一种灵物多次出现,那就是——石髓。
在诸多神仙传记中,石髓是传说中的天地神物,出现过很多次。甚至竹林七贤之一——写出《广陵散》的嵇康都没有得到。
故事记录在《神仙传》中的《王烈篇》。传说晋朝时期,河北邯郸有个叫王烈的人,是一位修道之人,年轻时曾是太学中的书生,非常博学多才,当时任中散大夫的嵇康很敬重王烈,常常向他请教,并和他一起进山游玩采药。
一次王烈独自进了太行山,他忽然听见发生了山崩,隆隆的轰鸣好像打雷。王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赶紧去看。只见大山崩塌了几百丈,两面都是青石,石中有一个直径一尺宽的洞,洞里不断流出像骨髓般的青泥。王烈试着把那泥团成了圆球,不一会圆球就成了蜡块一样。
那泥丸散发出一股粳米饭般的香气,王烈就把泥丸放在嘴里咀嚼吃了下去,也有粳米饭的味道。王烈就把桃子大小的泥丸带了回来,对嵇康说:“我得到了一件奇怪的东西给你。”嵇康觉得奇怪,王烈就把泥丸拿出来,一看泥丸已变成青石丸了,坚硬无比,一敲还发出铜的声音,再也咬不动了。
嵇康就让王烈领他到山崩处去看,那崩塌的山却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王烈后来私下里对弟子说:“这是因为嵇康不该得道,才没有机缘吃到神物。” 这个故事也记录在正史《晋书·嵇康传》中:“康又遇王烈,共入山,烈尝得石髓如饴,即自服半,馀半与康,皆凝而为石。”就是嵇康没有这个机缘来吃到石髓。
按照神仙经里的说法,神山五百年裂开一次,其中会流出来石髓,如果能服用了石髓,就可以和天地一样活得长久,王烈有机缘吃到,等到嵇康时却已经失去了灵性。传说王烈活了338岁还保持着年轻的模样,后来就消失了,大概是成仙而去。
嵇康没有得到石髓的故事广泛流传,后来在唐朝传记《传奇》中也有体现,在唐朝中期,是一个岐阳的书生许栖岩,因为渴望成仙,每日诵读经书。听说蜀地仙人传说很多,于是就去蜀地求取仙缘。路途太远,就打算买一匹马来代步,因为拮据就买了一匹瘦小的马。却没想到这马竟然是一个受罚的龙变得,在蜀道上,马匹带着许栖岩失足掉落悬崖(当然是龙马故意的,给了许栖岩一个仙缘。)
许栖岩就在悬崖底找到一个洞,顺着洞发现了一座洞天福地,有一名道士在修道,自称“太乙真君”。太乙真君考察了许栖岩,非常满意,给他喝了一小杯石髓,并说“此石髓也,嵇康不能得近,尔得之矣。”就是嵇康没有得到的机缘许栖岩得到了,并带他参加了群仙聚会。后来许栖岩离开时,太乙真君说给他喝了那一小杯石髓,可以使他长寿千年,只要认真修道,可以成仙。
许栖岩就靠着龙马的机缘,吃到石髓,后来传说中也是回到蜀地成仙而去。
在《神仙拾遗》中也记录了一个嵩山老翁吃到石髓的故事:在晋代时,嵩山有个老翁。传说嵩山北坡有个大洞,不知道有多深,老百姓到嵩山游玩时,这个老翁失足掉进了洞里,老翁无法爬上去,就顺着洞底往西走,走了十几天。忽然前面一片光明,只有一间草屋,屋里有两个仙人对坐下围棋,棋枰旁有几杯白水,老翁对仙人说他又渴又饿,仙人就把水给他喝。老翁喝完后,觉得浑身增长了无尽的力气。
下棋的仙人问老翁愿不愿留下来,老翁说不愿意留在这里,仙人告诉老翁说:“从这儿往西走几十步,有口大井,井里有很多怪物,你别害怕,一定要跳到井里去,自然会出来的。如果你饿了,可以吃井里的东西。”
老翁听了仙人的话,按照仙人指引的道路,果然看到一口大井,老翁就跳进了井中,发现井里有很多蛟龙,但看见老翁后,都给他让路,于是老翁就在井里往前走。井里到处都是黑泥一样的东西,但气味很芬芳,吃了以后就一点也不饿了。老翁走了半年多才走出了大井,一看,来到了四川青城山,然后就回到了洛阳。
老翁后来碰到一个道士张举,就把自己的机遇说给他听,张举说:“你遇到的那两个人是仙馆丈夫,他们下棋时喝的是玉浆,你吃的井中黑泥就是龙穴石髓。你大概是得了仙道了吧?” 后来这老翁返老还童后,又去找那个洞,打算再去找仙人,然而再也找不到那洞了。
根据中医的说法“石髓”是石钟乳,古人用于服食,也可入药,主治五劳七伤,咳逆上气,治寒嗽,通嗓音,聪耳明目、轻身,使人肌肤润泽,精力旺盛,不易衰老益精,久服益寿不老。
也有人认为“石髓”就是“玉髓”,是玉石的精华,被人们当作宝石,主要用作首饰和工艺美术品的材料。
但是根据神仙传记的说法,这石髓是天地之间的精华凝聚,是当之无愧是神仙传说中一等一的天地灵物,吃上一口,凡人可能直接成仙,但也是需要大机缘才能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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