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有个叫赵威的人,虽然是个秀才,但生得高大威猛。他为人豪放喜欢交朋友。有一天,在街上碰着两个小偷,正在偷一妇人钱物。赵猛上前,三拳两脚下来,将贼子打翻在地,让他们加倍赔偿后,方才放他们离开。
赵威正准备回家时,突然碰着一个昔年的同窗吴生。吴生热情的邀他喝酒,说刚才那妇人是他表姐,适才赵威帮了她,一定要多喝几杯。二人便进入酒楼吃喝起来。酒品如人品,赵威端着大碗海饮,不知不觉喝得意兴阑珊。此时天色已晚,二人不得不散场。
周生说现在天晚,你回家路途遥远,不若今晚找客栈暂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可是赵威拒绝了,他可不怕走夜路,瞧外面的月光正明亮呢。
赵威家距集市颇远,有十多里山路,还要翻过一座叫楼山的大山。
山路凄迷野草凌乱,野外月色如水,虫鸣声此起彼伏。赵威哼着小曲儿,在山路上慢悠悠的爬着。到了半山腰,觉得脊背冒汗。此时酒劲上脑,竟然不想走了。见路边有一巨大青石,上面干净光滑,赵威便来到石上躺上,双目望月昏昏欲睡。这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人声,赵威一惊坐起身一看,见前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青衣男子。
赵威睁大眼看了半晌,并不认识此人,便问他是谁有何事。
青衣人说,此山名为楼山,他是楼山王,今晚碰到兄台一身酒气,想必是善饮之人,他家离此不远,正备了酒宴,邀请赵威到他家再喝几杯,交个朋友。赵威呵呵一笑,心中有些不信,此人敢自称楼山王,倒不知是啥来头。不过看他态度诚恳,赵威胸中豪气顿生,就点头答应了。
楼山王在前面带路,赵威跟着他行走。往一处幽僻的荒凹走了数里,见前方有一院舍灯光明亮,看起来是大户人家。
赵威跟着走进院子,见院中是一株高大的桂树,树下石桌上摆满山珍美味,许多都是赵威没有见过的。
楼山王请赵威入座。让屋中的仆人搬来一坛美酒。那酒一拆封,顿时香味扑鼻,赵威这个酒中君子,竟从没闻过这种味儿。
二人你来我往,大碗不断,很快喝了半坛。楼山王说,赵兄真豪客也,家中有妻室否?赵威并不隐瞒,说家中父母亡故,只有一婆婆还在,尚无妻儿。
楼山王说,吾有一小妹刚刚年满十八,尚未婚配,嫁与赵兄为妻可否?赵威心喜却有些不解,以为其妹容貌丑陋嫁不出去,便装醉不答。楼山王让仆人去请玉娘出来,与赵公子相见。
未及多时,一个红裙女子姗姗来迟,赵威观她眉目如画,肤如凝脂,如月中嫦娥一般漂亮。赵威闭目良久,疑似身在梦中。
玉娘上前见礼,亦不羞涩,仆人添一盏酒杯,倒上美酒。玉娘捧杯相敬,赵威开心地与佳人对饮。楼山王哈哈一笑,称如此佳夜,不如小妹与公子喝下交杯之酒,对月成礼即为夫妻。二人依言在月下拜了天地,结为了夫妻。
又喝了一会儿,赵威欲归家,楼山王起身相送,嘱玉娘随其回家,今后不用再回来,住赵家即可。重新再上了山路,赵威头昏眼花不省人事,只觉摇晃中有美人相搀,也不知如何回到家中。
第二天醒来,见枕边一美人躺着,回想昨夜之事,以为是在做梦,往她胳膊一碰,竟然是真的大活人。
玉娘醒来后笑问,昨夜你白白得个妻子,难道还不相信是真的?赵威失笑,这才肯定了昨夜一切都是真的。
此后,夫妻非常恩爱,但村中人皆不知玉娘来历,玉娘也从不回娘家。赵威数次问楼山王,玉娘都不吭声,赵威也不好过于追问。
后来赵威闻村中老人言,楼山上传说住了一蛇仙。赵威暗自思量,估模楼山王就是那蛇仙!但赵威与玉娘恩爱异常,心中虽疑,但也从不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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