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和父亲哪个更亲?如果只能选一个,选谁?这个问题就好像当下男女谈恋爱,女方喜欢追问的: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了,你先救谁?这几乎是无解之题,老实的男人会说不知道,孝顺的男人会答先救母亲,虚伪的男人说先救妻子,聪明的男人会说先救离自己最近的。不过,不论哪一个答案,都不能令妻子感动。同样的问题,如果在古代就不能成为问题了,因为就算男子再疼爱自己妻子,在生死存亡的时刻也会选择先救自己的母亲,哪怕是继母。如果,有人先救了妻子,那么等待他的将是天下人的指指点点和唾弃,被救起的妻子弄不好迫于舆论也会自杀。其实,在古代也不可能有女子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就算有人问了类似的问题,也差不多会得到相同的答案。比如下面这个:丈夫和你哪个更亲,如果只选一个,选谁?这个问题在历史上真实出现过,并且成就了一段千古佳话和一个成语。公元前697年,郑国国君郑厉公当权,手下大夫祭足,又称祭仲专权,不把郑厉公放在眼里,引起了郑厉公的不满。一天,他找来雍纠一起商量如何除掉祭足。雍纠虽然是祭足的女婿,却是郑厉公的亲信,二人商量来商量去,决定由雍纠出面邀请祭足效游,并在野宴之时,乘机将其杀害。二人将每个步骤都考虑得非常详尽,于是决心按照计划行事。
雍纠商量完事情之后回到了家中,看到美貌的妻子于心不忍,决定提前将此事告诉妻子,让她有个心理准备。雍姬(左传中的称呼)听后惴惴不安。思来想去,她偷逃回了娘家。几次想将实情透露出来,可是犹豫不决,于是她请教自己的母亲道:“亲生父亲和亲密无间的丈夫,哪个才是更亲的人呢?”雍姬的母亲似乎觉出了女儿另有所指,于是答道:“父亲永远只有一个,只要是男人就可以成为丈夫的人选,这怎么能比呢,当然是父亲更亲近了。”
《左传-桓公十五年》:“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也?”雍姬听后想了想,的确如母亲所说,于是将丈夫与郑国公密谋杀害父亲一事全盘托出。祭足得知之后,气得直跺脚,心想:好你个雍纠,我待你不薄,甚至把美丽的女儿嫁给了你,你却反过来要害我。于是,命令手下将雍纠秘密杀害了,尸体就地示众。郑厉公见到后,知道大事不好,马上逃往了蔡国,并在途中趁机偷走了雍纠的尸体,将他埋葬。直到17年后才回国复位。
百善孝为先,雍姬的选择得到了后世史学家的一致肯定,认为她是至孝之人。而“人尽可夫”这个成语也从此出现在中国语言中。原本意思是天下男子都可能作为配偶,后来渐渐演化成了一个贬义词,形容生活作风不检点的女子,可以和所有的男人上床,当自己的丈夫看待。这恐怕又不是雍姬能够想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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