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光绪年间,白河村里有一户富裕人家,当家的名叫罗元。这罗元本是出身农家待剩,后候拆池来机缘巧合之下从了商,凭借几次走运,也攒下了
偌大
家业。到他三十多岁的时候,便经由媒人娶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妻子吊消这,名叫杜燕。
这杜燕从小被娇养长大,除了生得貌美,也养成了些小性子。其它的倒还好说,唯独有一个怪癖:爱吃蛇羹。据说,自从她十几岁时,偶然吃过一次蛇羹后,就爱上了那鲜美的滋味。
发展到后来,杜燕每日都要吃上一次,而且还颇多要求:蛇一定要刚捕捉的,这样蛇肉才新鲜;蛇身越粗大越好,细弱的小蛇没有嚼头。
为了杜燕这个怪癖,罗家的下人们,每日都忙于购买、炮制活蛇。罗元出身农民,小时候常听农民们说,活得年头久了的大蛇有灵性,对杜燕的行为颇有微词。
有一次,罗元便对她说道:“若只是口腹之欲,家中其他的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为何一定要蛇羹呢?”杜燕每次听他这么说,就卖痴撒娇,糊弄过去。
如果罗元真要阻止,她就寻死觅活,大哭大闹。久而久之,罗元也只得随她去了。
时间久了,周围附近乡里的人,都知道罗家高价收购活蛇,纷纷上山捕捉活蛇。渐渐地,附近山里的蛇都稀少了起来。对此,杜燕是十分不满意,动辄在家摔盆砸碗,斥骂下人。
这日一大早,罗家的下人打开门,意外发现早就有几个乡民等在了门前,手里还提着用竹子编的大笼子。笼子里,两条大蛇腰身比人胳膊还粗,巨眼大如灯笼,还吐着红红的信子,甚是吓人。
附近已经围了好多围观的众人,其中有人大声道:“这次你们可是要发财了!这么大的蛇,真是难见,难为你们上哪捉去?”
那乡民道:“也是凑巧了,俺昨日上山,就在一条溪流边,发现了这两条缠在一起的大蛇,看着就是不知活了多少年头了。”
罗府的厨娘这时也走了出来,看了看道:“果然是不错的货物,这次我们府上收了,再给你们加些银钱,下次再捕到这么好的蛇,再送过来。”
杜燕听说此事后,欢喜不已,连忙从房中走了出来,要去厨房看看。罗元听着
烦扰
,自己关上门,在书房里看书。不料,不多时,就有下人来报道:
“老爷,不好了,那蛇力气太大,厨房刚杀了一条,另一条却趁机逃走了,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罗元听了,心里一惊,更是隐隐感觉不对,也无心看书了。他忙走出来,指挥众人四处去搜寻。
走到中庭,隐约见花木抖动,似乎有什么东西隐藏在其下,忙对下人道:“那蛇似乎就躲在这花丛中。”
厨房众人听说找到了蛇的踪迹,连忙拿着工具跑了过来,一番忙乱后,重新将那逃走的蛇捉住。罗元只见竹笼中,那蛇昂起头,吐着红红的信子,一直紧紧地盯着自己,心里不由得也有些发虚。
他环顾四周,见杜燕不在,心中便下了一个决定,对众人道:“这蛇生长得这么大,也不容易,上天有好生之德,就把它运回山间,放了吧。此事务必隐秘点,不要让夫人知道。”
这天晚上,罗元入睡后便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身穿青绿衣裳的女人对他行礼,道:“先生救我一命,小女子十分感激,只是夫君已然丧生,小女子无论如何,必定要为他报仇。”
罗元见那女子说话间,吐出蛇一样的红信子。他吓了一跳,从梦中惊醒,冷汗已经湿透了重衣。从此之后,他总觉得待在家中,总是心惊肉跳的,不得安稳。
而杜燕爱吃蛇羹的怪癖,又变本加厉,他便买了处外宅,大半时间都不宿在家中。
几十年过去,罗家却是平安无事,杜燕与罗元的儿女也都成了亲,有了个活泼可爱的孙子。这孙子从小就知文识字,经常缠着已经垂垂老矣的杜燕讲故事。
这年春天,天气忽冷忽寒,杜燕已经成为了一个
老妇
,身体不好,无意之下感染了风寒,不出几日就撒手而去。
出殡之日,众人刚出了城,忽然下起了大雨,只见荒野的草丛之中,忽然游出七条黑蛇,向棺材游来。见此,小孙子紧紧抓住罗元的手,哭了起来:“你们来干啥!你们不要接走奶奶!”
罗元一见到蛇,不由想起了当年之梦,也是吓了一跳,忙斥责小孙子道:“小孩子家,乱说什么!”小孙子却哭着道:“奶奶经常跟我说,她这辈子杀蛇太多,得了报应,等她死后,怕是要有蛇来接她了!”
罗元一听,知道是蛇来报仇了,于是便制止了准备打蛇的下人,眼睁睁地看着七条黑蛇游到了棺材上,以蛇身缠住棺身,将棺材拖进了草丛。
见了这一幕,罗元心中竟有些释然,感觉困扰自己数十年的心结,终于得到了消解。这天晚上,他又做了个梦,梦见那蛇女向自己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开了。
从此,罗元不许家里人再提起蛇,也不让人去寻找杜燕的棺材,只是在家中立下规矩,不许儿孙后代再为了口腹之欲,而杀害野物。蛇虫鼠蚁,俱是生灵,怎能为了一己之私,就肆意糟践生灵的性命呢?
【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原创民间故事,取材自民间传说、怪谈、神话、故事、传奇等,旨在传承、拓展、发展中国民间文化遗产,不与封建迷信挂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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