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5月17日,徐向前司令员指挥晋冀鲁豫军区第八纵队、第十三纵队、炮兵团和太岳军区8个团及晋绥军区两个旅发动的临汾战役胜利结束,全部解放了晋南地区。
1948年5月上旬,中共中央为加强对大区的领导,任命刘少奇为华北局第一书记,薄一波为第二书记兼华北军区政委,聂荣臻为第三书记兼军区司令员,徐向前、滕代远、肖克分别为军区第一、第二、第三副司令员。17日,成立了华北野战军第一兵团,由徐向前兼任兵团司令员兼政委。
中央给华野第一兵团的任务是:发起晋中战役,固定在晋中打阎锡山,直至攻克太原。华北局和华北军区更进一步明确第一兵团的当前任务:保卫晋中麦收,削弱阎军力量,相机在运动中歼敌一至两个师。为保卫晋中麦收,削弱阎锡山集团的有生力量,创造夺取太原的有利条件,由徐向前统一指挥第1兵团(辖第8、第13纵队)、华北军区炮兵第1旅、太岳军区部队(8月15日改编为第15纵队,归第1兵团建制)和北岳、太行军区部队各一部及陕甘宁晋绥联防军区所属晋绥、吕梁军区部队各一部,共47个团约6万人,采取运动战方针,发起晋中战役。
国民党太原“绥靖”公署主任阎锡山以5个军部、14个师、3个暂编总队及22个保安团、21个保安警备大队共约13万人,加强了以太原为中心、以同蒲铁路忻县至灵石段为骨干的晋中防御体系,在各城镇要点和交通要道修筑了大量碉堡群,并封锁了晋中四周山口。又以第34、第61军和第19、第33、第43军主力共9个师及暂编第8、第9、第10总队分布于榆次至灵石铁路和太原至孝义公路沿线各城镇要点;以第34、第43、第61军各一部共13个团(含阎锡山的“亲训师”“亲训炮兵团”)组成“闪击兵团”,实行机动作战。还准备趁此麦收季节,抢粮抓丁。
阎锡山在军事会议上给手下打气说:“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要爆发了,美军在我国登陆,形势更加有利。太原是军工基地,枪炮弹药都能制造,城防工事是全国最坚固的。还有晋中十四个县和一支坚强的野战部队,以及地方保安部队,太原固若金汤,共军攻占绝对不可能。共军在临汾伤亡两万多,大大损了元气,不可能很快恢复。我们不仅要永保晋中万无一失,而且要'以城复省,以省复国’”。“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跑万有,一跑万胜’,我们要按这个'十六字诀’打'运动战’。战机好,就从太原出去打,看见形势不好,就跑回太原来,寻找战机,再出城消灭共军。”
阎锡山任命赵承绶为野战军总司令和日本人原泉福(原为日军驻长治的中将旅团长)为副总司令,前出祁县统一指挥作战。阎军中还包括一个由日本人组成的暂编第十总队(大部为原泉福旧部,总队长为日本人晋树德),用来保卫野战军司令部。
以6万对13万,从人数和装备,显然我军不占优势。并且阎军的碉堡、据点林立,攻取更加不易。一兵团又刚刚结束72个日夜的临汾苦战,已非常疲劳,因此,在兵团作战会议上,有人提出“胃口”不宜过大,相机歼敌1至2个师较为稳妥。
但这个意见却被徐向前否决了,他说:艰苦的战役刚刚结束,按常规理应休整。但是打破常规,正可出敌不意,攻其无备。因战机稍纵即逝,如不抓住,则后悔将迟。他果断决定按歼敌4至6个师部署,并说道:“错了由我负责。”
为迷惑阎锡山,在战役发起前,徐向前组织了一些地方部队佯作主力,进军风陵渡,并在该地发动群众,征集船只,摆出一副要横渡黄河的架势。还释放了一些俘虏,让他们放出徐向前的主力部队将过黄河去支援西北战场。暗地里,徐向前已命部队秘密向晋中地区集结。
不光阎锡山被迷惑了,甚至连徐总司令部的参谋也被蒙在了鼓里,他准备了许多渡黄河支援西北作战用的豫西和豫北方向的地图,徐总他找沁县地图时,一时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找了出来。
6月11日,吕梁军区一部突然出现在汾阳、孝义以西的高阳镇地区,威逼汾阳、孝义两城。12日,太岳军区一部沿同蒲铁路北上,解放了晋中南端的灵石县城。13日,阎锡山指派其三十四军军长高悼之,率“闪击兵团”等部共13个团的兵力,合击高阳镇。又派其“亲训”的第七十二师和“亲训”炮兵团前往增援。到此,晋中战役的帷幕拉开了。
徐向前得知敌军主力已被诱出敌巢,当即率领兵团指挥所在长治得到报告,向子洪口要隘兼程进发。这时,因身体虚弱,有时不能乘车骑马,不得已只能坐担架前进。
经过不断诱敌调动敌军,21日晨,敌配属“闪击兵团”的“亲训师”和“亲训炮兵团”,在平遥的大甫村和曹村,钻进了第八纵队和太岳部队的“口袋”,经过3个小时的激战,全歼这股敌军。近3000人被消灭,4000多人被俘,俘虎中还有几个日本人。缴获崭新的山炮24门,重迫炮12门。敌师长陈震东负伤率少数人逃逸。高倬之则带着他的“闪击兵团”慌忙逃回平遥县城。
21日晚,十三纵三十七旅在祁县梁官村、张名村歼第33军第71师一部。
1948年6月11日战役开始,至21日下午,一兵团各部在运动中,将阎锡山的“亲训师”和“亲训炮兵团”压缩到汾河东岸、张兰镇以西的狭小地域内,分割成数段。经3小时激战,歼其5000余人,缴获火炮36门。逃到张兰镇的一部敌军,连同驻该镇的暂编第45师新兵团,又被随后赶来的太岳军区部队包围,一举被歼。“闪击兵团”余部撤回平遥。
24日,十三纵在北营村歼灭敌暂编第四十师大部及“亲训师”残部。
被俘人员供认说:此次阎军集中兵力“闪击”进入汾孝地区的解放军,是因为“侦悉”八纵己过黄河南,十三纵返回河北,一个地方纵队沿汾河与同蒲路两侧北上,所以才用重兵团出动而全力抢粮。结果遭到惨败。
阎锡山闻讯极为惊恐,急令“绥靖”公署副主任兼山西省保安副司令、野战军总司令赵承绶和野战军副总司令元泉馨(原侵华日军独立第14旅旅长)至太谷坐镇指挥。以第33、第34军和暂编第10总队寻求在祁县、平遥间与华北军区部队决战。
徐总的参谋人员闻报后,看到敌人兵力上又增大了优势,不免有些担心。徐向前却高兴他说:“来了才好!日寇战犯原泉福一贯骄傲自大,赵承绶昏愦无能,做不了原泉福的主,我们正可利用敌人指挥官的这些弱点,加上自己的努力,寻找机会把它吃掉!”
徐总根据敌情不断更新部署,7月1日十三纵一一七团以极小代价,拿下了子洪口白狮岭据点,打通了后方的粮、弹等物资供给通道。
7日晨,吕梁部队解放了交城。7日,八纵攻下祁县,全歼守敌三十七师师部及所属两个团和保警队,俘敌师长雷仰汤以下3200余人。
7月7日,第1兵团等部将赵承绶集团全部包围在大常、小常等村镇东西约10千米、南北不足5千米的狭长地域。
7日晚,十三纵与八纵二十二旅不顾极度疲劳,赶到指定位置,与车辋东西一线的太岳军区部队和晋中部队接合,将赵承绶集团包围于大常镇东西一线长10余公里、南北不足5公里的狭长地带。
我军各部队已经连续20多天行军作战,人员伤亡之后没来得及补充,不少连只有二三十人,打扫战场都相当吃力,而这被包围的敌军建制基本上还是完整的。因此,纵队领导都感到这个仗不好打,希望多有一点准备的时间;兵团机关的参谋也颇有些担心。
可徐总却明确答复:“(这仗)非打不可,有意见打完仗再提。做好工事可以吃饭睡觉。总之有一条,不准让敌人突围。准让敌人跑了就找谁是问!”
9日,对敌包围圈已完全合拢,敌军3万余众,被紧紧包围在仅占13个村镇的狭小地域。10日晨发起总攻,至12日,大常镇、南庄被全部攻占,残敌退缩到紧靠小常村赵承绶集团军总部的西范村。敌军派飞机前来助阵。徐向前命令组织对空射击,先后命中两架。
15日拂晓,徐向前命令100多门火炮猛击西范村敌阵地。10时左右,十三纵两个旅和八纵一个旅由村西、北、南三面突破敌阵地前沿,敌人拼命顽抗,不断反扑,形成对峙。
16日晨,解放军再组织攻击,敌人竟施放了毒气,三十九旅两个突击连全部中毒。但是最后,赵承绶集团总部及三十三军两个师与暂编第十总队残部约1万余人,被压缩在小常村一处。
16日上午,敌副总司令日本人原泉福带着几个随从,刚从西范村狼狈溃逃到小常村,就被解放军一发迫击炮弹击成重伤。他死前对总部的参谋处长哀叹:“没想到徐向前的厉害,十总全完了!”
16日下午,解放军攻占小常村。龟缩在避弹坑里的野战军总司令赵承绶、军长沈瑞和参谋长曹近谦等,全被活捉。
村外失去指挥的敌人,一群群地放下武器。一百来个日本军官扔下指挥刀和望远镜,低垂首脑袋高举双手。一间挤满日本兵的大屋子里,为首的日军官,拦住冲进去的战士问道:“你的太君的徐向前?”
这位战士大声说:“是的!”日军官转头一声呼叫,满屋敌人立即乖乖投降。
至7月16日下午,全歼赵承绶野战军总司令部和第33军(缺暂编第38师)、第34军(缺暂编第45师大部)、暂编第10总队等共3万余人,赵承绶被俘,元泉馨被击毙。
随后,第1兵团等部乘胜追击晋中地区各据点沿同蒲铁路纷纷逃向太原的敌军,先后歼灭暂编第9总队、第43军军部、第70师全部和第61军军部、第69师、暂编第37师、第40师各一部及从忻县南逃太原的暂编第39师。
21日,华北军区第1兵团等部直逼太原城下,完成了对太原的包围。至此,晋中战役结束。晋中战役,以歼灭阎锡山10万余人、解放晋中全部土地而胜利告终。
早在15日晚,徐向前和周士第就报告军委,提出拟在完成榆次以南作战后,即行北上,完成对太原的包围,有可能即夺取太原的意见。
中共中央、华北局,各个野战军,还有华北各行政区的党、政、人民团体的贺电,雪片似的飞来。中共中央贺电的全文是:
聂荣臻、薄一波、徐向前、滕代远、肖克、贺龙、李井泉、周士第诸同志及华北和晋绥人民解放军全体同志们:
庆祝你们继临汾大捷后,在晋中地区歼灭敌一个总部、五个军部、九个师、两个总队及解放十一座县城的伟大胜利。晋中战役在向前、士第两同志直接指挥之下,由于全军奋战,人民拥护,后方努力生产支前,及各战场的胜利配合,仅仅一个月中,获得如此辉煌的战绩,对于整个战局帮助极大。现在我军已临太原城下,最后地结束阎锡山反动统治的时机业已到来。希望你们继续努力,再接再励,为夺取太原,解放太原人民而战!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 一九四八年七月十九日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