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山阴地区,有一位药农叫周如三,此人以卖药为生,所以他经常要去山里采药草。有些药草很平常,卖的价格也不高;而有些药草虽然生在险绝处,或者洞穴里,但只要能采到,一定会卖个好价钱。周如三为了找到好药草,常常去山洞里或者峭壁上。
同村有叫秦时节、赵无良的人,是周如三同行,三人经常一起去山中采药。
有一天,周如三、赵无良和秦时节像往常一样,到附近的王山采药。王山里有一条涧(夹在山中的水沟),狭长但很深,山涧两侧有很多石头,很高,上头很尖很锋利,排列在一起像是兵器架子上的矛戟一样。由于山涧很窄,所以只容得下一人。
山涧之中常常有黄精、紫参等名贵药材,所以几个人经常轮流下去采药,采到之后卖钱大家再平均分。但由于山涧是倾斜的,类似于瀑布,所以每次采药几个人都要找绳子把一个人拴着,慢慢放下,等此人采到药了,再把他拉上来。
这一次,轮到周如三到山涧下采药。他解开衣服,把外套都放在地上,赵无良和秦时节用绳子把他吊下去。很快周如三落地了,两人在上面等着。
此时,赵无良忽然发现,周如三的衣服里好像有银子,他翻开一看,发现果然有十几两银子。这些银子,折合今天的钱来算,至少也有三十万块钱,如果当时老百姓用的话,完全够用十几年了。
赵无良动了歪心,悄悄把这些银子拿走了,然后跟秦时节使了个眼色,又给他看了看银子,然后秦时节跟他一起跑了。他们认为,周如三到下面不被老虎吃掉也会饿死,于是去跟周如三妻子报信了。
这一次很不巧,周如三没找到名贵药材,于是他喊两人拉自己上去。喊了十几声,也没人答应。周如三害怕了,又继续喊,声音中带着哭腔,但还是没人理他,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顺着山涧往下走。
山涧曲曲折折,有些地方窄,有些地方很宽,有些地方还有动物脚印,似乎是熊虎的爪子。周如三害怕,还好没遇到猛兽。
走了十里路左右,周如三看到一个山洞,这个山洞外面很窄,但里面似乎很宽敞,似乎还有光。周如三又饿又累,就进山洞里看看情况。
进了山洞他才发现,里面有一条大蛇,长六七尺,粗有一尺,身上鳞甲光怪陆离,闪着耀眼的光芒,五颜六色,甚是好看。最奇怪的是,蛇头不像平常的蛇,头部有两个疙瘩,下颚处似乎还有胡须,倒有点像龙头。
此时,周如三可没心情欣赏大蛇的鳞甲和头,他只是害怕,害怕蛇把自己给吃了。
蛇没有动静,似乎睡着了,周如三想趁机出去,不料一紧张碰到了洞口,再看蛇时,蛇已经睁开了眼睛,怒目而视。周如三吓得跪下磕头,说:我是附近村中的药农,因为采药,同伴不知去了哪里,我无法上去,误入贵宝地,希望您不要介意,我只是想找个地方睡觉。蛇能听懂他的话,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自己尾巴,似乎示意周如三到他身边。
于是,周如三匍匐着到了大蛇尾巴处,他实在是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这山洞里湿气很重,看不到外面是天亮还是天黑,周如三睡了很久,饿得实在受不了,他看大蛇从不吃东西,一直舔着一块石头,于是跪下说:小人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您的美味可以分享一下吗?说着,指了指石头。
大蛇听懂了,点了点头,把石头推到了周如三跟前。周如三舔着石头另一边,发现味道还不错,有点甜,舔了三下他就觉得不渴也不饿了,浑身力量,神清气爽,简直像换了个人。以后,他饿了就舔舔石头,累了就睡在大蛇身边,想出去但是又不敢。
又过了几天,外面有雷声,似乎就在山洞上面。大蛇听到后,忽然蠕动着到了洞门口,又几声雷响,大蛇忽然身体暴涨,足足长到十余丈长,三四尺粗,它头顶两个疙瘩长出了角,下颚出现胡须,它竟然成龙了!只听它一声龙吟,作势要飞天。
周如三连忙爬到龙头上,骑在龙背上,双手拉着龙角,对龙大声说:龙王,你要出去了,带我一起吧,我也想离开这里。不然的话,我就要老死山中了。大龙点了点头,只听一声霹雳响,龙已经飞到了天上,周如三吓得闭上了眼睛。
不到片刻,龙已经落地了,周如三睁眼一看,到了村口。
附近的村民听到了动静,看到了大龙,以及骑着龙的周如三,纷纷磕头跪拜。此时,大龙说:我本天庭龙神,因小错被贬山中,修行千年,你不打扰我修行,也没有杀我之心,小龙感激。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那人已经受到惩罚,我去也。
说完后,龙飞天不见了,而周如三坐在了地上。
周如三回家以后,妻子一看他吓了一跳,说:你不是死了吗?周如三问怎么回事,原来赵无良等人拿了他的衣服,告诉他妻子他已经摔落山崖死了。周如三一听赵无良等人回来了,大怒,正要去找赵无良问个明白,顺便问他当日为何不救自己。
刚到门口,只见赵无良、秦时节来了,两人披头散发,光着脚,拿着周如三的衣服和银子,跪在门外,痛哭流涕,说自己不该贪心,不该拿钱,说完狠狠地打自己耳光。周如三问,是谁让他们来认错。
只见赵无良哭着说: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回来以后,拿着你的钱要花,但是只要把银子给别人,银子就会变成石头,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刚才,我们梦到一位大龙,说我们贪心不足,要受惩罚,让我们赶紧物归原主,而且一定要让你来宽恕我们,否则就要入冥府,下拔舌地狱。说完后,赵无良和秦时节不断磕头。
周如三原谅了他们,阻止了附近来拜他的人,然后又重回以前的生活。
当然,周如三不知道,他舔的那块石头,每一下都可以让他增寿十年,这是他后来能活到180岁的原因。其实他只能活60岁,因为舔了12下石头,多活了1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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