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恶旧社会,老百姓被地主阶级压迫,吃不饱穿不暖,遇到灾荒年的时候,为了能吃饱肚子,卖儿鬻女是常事,极端情况下甚至还有易子相食的惨剧发生。
话说,某地有一户姓张的人家,家里有三口人,老夫妻和女儿大莲。
有一年,因为蝗虫成灾,庄稼颗粒无收,老夫妻着急上火,先后患上了急病,卧床不起。
为了治好爹妈的病,大莲含着眼泪签下了卖身契,到黄员外当丫环。可谁知这个黄员外不是个东西,觊觎大莲的美色,趁着四下无人如同饿狼一般,将大莲扑倒在草堆上……
大莲虽然丧失了清白之身,可黄员外也落好,趁着他完事懈怠的时候,大莲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脚踹在了黄员外的子孙根上。
黄员外没防备,当即昏死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人生从此少了一种快乐。
为了泄愤,黄员外派人烧了张家老宅,老两口身体不便,不幸丧身火海,大莲也被打得遍体鳞伤,卖进了风尘之地。
所谓入了青楼命真苦,来生莫投女儿身。对于男人来说,那是风花雪月,纸醉金迷的快乐窝,让人流连忘返。可谁能体会风尘女子娆媚背后的酸楚和委屈呢?
有人心甘情愿自甘堕落呢?所以劝天下男人,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别惹风流事,莫采路边花。
咱们言归正传,大莲性格刚烈,说什么也不愿妥协,刚一进门就被关进了小黑屋,饿了三天三夜,还是坚决不低头。
为了给其他风尘女子一个教训,在老鸨子的授意下,大茶壶将大莲吊在树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皮鞭子沾凉水,打了整整一夜。
大莲咬死不松口,被打得面目全非,奄奄一息。
老鸨子以为大莲被打死了,厌恶地捂着鼻子让人将其拉到了乱葬岗,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出去。
都说老天可怜苦命人,大莲命不该绝,在野地里躺了半天,居然又活了过来。
此时的大莲可谓走投无路,老家也回不去了,身子也被玷污了,解下裤带搭在旁边的歪脖树上,想来个一了百了。
说来也奇怪,大莲刚把脖子伸进去。就听见旁边有个老汉悠悠说道:“死了有什么意思,死了就能解决问题吗?”
大莲大吃一惊,本能地喊了一声,“谁?”
左右一看,压根没看见任何人。
大莲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又把脖子伸向了绳子。
老头又说话了。
“你就算死了,那些欺负你的人还继续活着。”
这句话说到了大莲的心里,她顿时一怔,没错呀,凭什么坏人活着,自己要去死呢?
满腹的恨意激起了大莲强烈的求生欲望,也不上吊了,当即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哭诉,希望那些恶人能够得到惩罚,哪怕自己下十八层地狱也在所不惜。
老头叹了一口气,悄然无息走到大莲身旁,如此这般说了一个方法。
几天后,黄员外家的当铺来了个老头,二话不说,就将一个精美的木制观音像放在柜台上,声明要典当。
这尊观音像温润发光,神态惟妙惟肖,显然是一件世间罕有的宝贝。
事关重大,当铺掌柜也拿不定主意,连忙跑到后院向黄员外汇报。
一听说有宝贝,不能人事的黄员外难得眼睛发亮,连忙走到前台,假模假样看了看观音像,眼睛溜溜一转,出了一个连掌柜都不敢相信的价码。
“这东西虽然雕工不错,但材质有瑕疵,而且成色过于老旧,实在值不了多少钱。你若是急着用钱,我倒是愿意帮你,把这个东西当做抵押,借给你三百两银子。”
老头笑着点点头,当即签字画押。双方约定,三天之后若是不来赎回,观音像归黄员外所有。
想到三百两换回五千两的观音像,黄原味喜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心里琢磨,只要老头不来赎,自己赚大发了。
黄员外捧着观音像爱不释手,越看越高兴,连晚上睡觉都要放在床边,才能睡得踏实。
可说来奇怪,这天晚上,黄员外做了一个梦,梦见观音像变成了披头散发的大莲,晃晃悠悠从一个荒坟里爬出来,而后四肢着地,冲着他缓缓爬来。
黄员外吓坏了,想大声喊叫,可嗓子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根本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像是被绳子捆住了一样,使出所有的力气也动弹不得。
大莲无声无息贴近了,透过头发间隙,黄员外看到了一双空洞的眼眶,那一刻,他的脑门泌出黄豆大小的汗珠,只觉得胯下一热,整个人露出绝望的表情。
第二天早上,下人们惊奇地发现黄员外早已凉透,蜷曲在床上,两只眼睛鼓得如同金鱼,浑身没有任何打斗的伤痕,表情却出奇地绝望,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观音像也不见了。
大夫说,黄员外是被吓死的。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丽春院”。
也不知道是哪个客人遗留下一尊精美的木质观音像。姑娘们不敢擅作主张,将木像送给了老鸨子。
老鸨子一看也是爱不释手,没敢声张,偷偷留下了这尊木像,放在了自己的床头。
第二天早上,一声惨叫打破了以往的寂静。
据目击者称,老鸨子穿着那件据说能避邪的红兜衣,和大茶壶一起躺在地上,两人表情狰狞,彼此用手将对方抓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他们的胆居然都破了。”老道的仵作皱着眉头说道,干了近几十年,第一次遇到这么稀奇的事情。
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两地三人活活被吓死?
人们众说纷纭,但没人说得清楚。
七日之后。
大莲身穿孝服,毕恭毕敬在一座荒坟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你了,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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