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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昙花开
文/香木
今夜无风,我在月下静候昙花开。明月的银辉深情地轻抚昙花清亮、柔美的枝叶。我耐心地等待,不禁忆起12年前初识昙花的情景。
那也是一个夏日,阳光灿烂,我和其他代表一起去参观南宁亚热带植物园,我一路循花而行,正走过一溜绿丛,跟在身后来自沈阳的小吴拉住了我的衣襟:“小文,你停下来看看,这是昙花!”我连忙回过身来重新打量这久闻其名,却毫不起眼的植物。它的主枝是圆柱形,细小,分枝则扁平宽阔像带形叶,边缘似波,绿色,有光泽,上面还长着一个火炬样的小花蕾。小吴怅惘地告诉我:“一周后我们就要离开了,可一个月后这昙花才能开,而且是夜里开,第二天天未亮就会谢去。”
回到住处,小吴兴冲冲地闯了进来,将一根尚嫩的昙花叶状枝,以及一片正面银绿背面泛金的心形奇叶放到我的手心。回家后,我将昙花枝植入沃土,精心呵护。没想到它真还活了,还真真切切长出了一个稚嫩得带点红晕的小芽芽!
然而,我怎么也没料到,厮守了180多个日日夜夜后,有人竟把它从我眼皮底下偷走了!我不敢骂偷花人,怕他听到了迁怒于我的昙花,我只求他能够尊重天赋万物的生存权,善待我的昙花。
12年后的今夜,月下,似真似幻,我的又一株昙花穿着少女的裙装,迈着轻盈的细步正笑着朝我走来。我欣喜若狂:嗨,一年前我从朋友家要回的这株昙花,此刻正静悄悄地开放呢!原本紧裹花蕾的红色萼片嫩唇般轻柔地张开,花蕾随着渐胖,变大,白色重叠的花瓣慢慢地逐层舒放,羞答答的花蕊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丝丝缕缕,柔柔的,亭亭玉立。我举起相机准备留住这位月下美人摄魂的瞬间,又怕强烈的人工光源吓煞了她,打破这如诗如梦的佳境,于是轻轻放下相机,俯身去亲吻她的衣裙。突然,一股浓郁的芳香令我头昏胸闷起来,我欲吻又止,难受中,我忽然领悟:她原来是月亮的新娘!她掀开盖头,只为投进月亮温润的怀抱!
我若有所失,退至房中,从日记本里找出那片早已暗淡无光的心叶,喃喃地说:世上万物,各有所爱,各有所属,皆因一个“缘”字。
晓光初露,我发现月亮已带走了它的新娘——我的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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