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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我的母亲
文/方桂君
五月的天蓝,五月的地暖,柔柔的五月的风把母亲的爱吹满我的心田。
三岁那年喂我吃的米粥的馨香还在,七岁上我攥着你的衣角,你抱着妹妹走着长长的去舅家的路, 这是你的亲族里我们能住几日的继母出的弟家。你曾经有个亲亲的妹,在你五岁那年,随着你的亲母先后去了。我的孤苦的母亲, 那是我有你的记忆中出过最远的门。
你十五岁定亲,疼你的老叔还给背去一麻袋黄豆,你的老叔也没有等到娶亲就去了;你读了两年的书,那还是你能为自己做双鞋子之后,你欣喜而念念不忘,你喜欢听书讲古,伴着针线活计,那是你能道出的点滴的快乐时光;你十七岁嫁人,家中有个出嫁了还呆在母家的大姑,这一家里全是亲人只你一个外人;你通红的手在冷冷的水中洗着全家的衣衫,你披着薄薄的衣在弱弱的灯下纳着纳不完的鞋底,你在别人歇晌时在烫脚的田里掐着掐不完的高粱。我的劳苦的母亲,你的孩子还在炕上啼哭,你吃着酱汤也从不曾把他们喂饱,我的长姐次姐长兄次兄。辽宁,我的老家,你苦难的青青岁月。
你三十岁了,四个孩子的母亲,异母大弟二十,乡里读书毕业,落户内蒙,你求着跟着带了两个儿子离了老家;初来乍到,举步维艰,栖身的水房,冰溜子淌到炕上,你拿爬犁拉回的湿木,呛人眼眶,捱到过了年,你把女儿接到身旁,连同他们的并不亲近的父上。你勉力维持着这个家。一个大个的别家人把他家的粗粮放在咱家炕上,换取咱家粮本上的细粮。为着5分钱一茶缸的都柿送工地,你起早过河携桶东山,整一夏;大孩看着小孩,三姐姐的童音,看看妈妈没来没来,响在耳旁;阿里河,我的出生地,我含辛茹苦的四十岁的母亲。
父亲修路到加格达奇、翠岗,母亲领着哥姐背着虚三岁的隐约记事儿的我,坐火车来塔南那个新搭的帐篷里,后来的最早的商店前门,那四面漏风的冬天。捱了一年,新建的道西的板加泥房子成了,我在炕边的木头墩上上下下间,母亲有了小妹。七个兄弟姐妹,小妹吃的奶水最少,靠着嚼一口喂一口长大。哥姐大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我们俩还小,还能扯着母亲的手,缀着母亲的衣角。童年伴着家前边小溪的水流,在母亲每岁做冬衣迎新年里一去不返。大的哥姐成家了,偶尔兼顾。初中去县城读书,叠印着暑假里姐妹采都柿,母亲卖都柿的身影,八里的路,心酸且影长。高中搬来塔河,先借住再有屋,几番苦楚,父亲遇事不肯与母亲相商,母亲只留自强和倔犟。塔河,我工作和生活的地方,从此那街那巷是母亲的脚在丈量。
孩子们全都大了,子孙也围聚在你的身旁,母亲你可感觉到了幸福,还是疼他们如当初一样,母亲你累了,就歇歇吧,你陪我们走过了这四五十年的时光。你的音容消散在八月的天里,之前你卧病在床,一次对你的女儿说,你想吃大馅的饺子,还露出只剩两颗牙的甜腼的笑。母亲我们现正过着你想要的生活,两年了,你是否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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