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
“丽兹·波顿拿起斧头,劈了妈妈四十下。当她意识到自己干了啥,又砍了爸爸四十一下。”
这并非一首单纯的歌谣,里面提到的丽兹·波顿,在美国历史上确有其人。
虽然涉嫌杀害父亲与继母,却因为柔弱的形象与缺乏证据被无罪释放。
就这样,震惊全美的裸女砍父事件,在搁置了一个世纪后,搬上了大银幕。
《丽兹》
熟悉这个故事的人,应该都看过2014版的《持斧的女人》。
不过,那一版是以法庭对丽兹杀人案的审理,以及法庭辩论为主。
更多的是反应父权社会下,被绑架的女性价值观。
而在这一版里,不仅有挑战观众生理的“血腥”,还有一触即发的“反抗”。
同时,还加入了女主和仆人之间暧昧的同性之爱。
1892年 美国麻州
32岁的丽兹·波顿还没有结婚。
这年龄,别说搁到过去,放现在也早已成剩女了。
讲得再难听点,就是32岁的老小姐。
这位老小姐与姐姐、父亲、继母同住,几乎没有朋友。
会念诗给鸽子听,唯一的娱乐就是去歌剧院。
某天晚上,在征求了父亲的同意后,丽兹跑去听歌剧。
谁曾想,癫痫发作,最后,只能被众人护送回家。
之所以会犯病,医生解释是因为压力过大。
的确,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怎能叫人不崩溃。
父亲像是法西斯和高老头的结合体,为了节省开销,从不用照明灯。
一直以来,都保持着中世纪的传统照明方式:蜡烛和煤油灯。
平日里,丽兹还要忍受父亲言语和行为上的暴力。
匿名寄恐吓信,用斧子残忍地将女儿养的鸽子砍死,甚至逼迫丽兹吃下去。
在这个暴君的眼中,除了土地和金钱,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可恨的是,他不仅剥削农民,对家里新来的年轻女仆也不放过。
女仆名叫布里奇特,来自爱尔兰。
然而,对雇主来说,女孩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干活利索,有眼力劲儿。
哪怕雇主爬上了她的床,她也能一声不吭,无条件顺从,做一个乖女孩。
布里奇特可以忍气吞声,因为她需要这份工作。
丽兹却没办法看一个年轻的女孩受侮辱,她一直用自己的方式补偿布里奇特。
教她认字、读书。
布里奇特的母亲去世了,会安慰她。
会以平等的姿态,对无知的布里奇特进行启蒙,并告诉她:
男人从来不需要懂事,但女人需要。
对丽兹来说,布里奇特无疑是压抑生活中的一束光。
她纯洁、无知、胆怯,却又是那么聪颖。
丽兹不忍看她被父亲蹂躏,尽管自己早就被那个法西斯剥削得体无完肤。
在那样一个西方的旧社会中,惺惺相惜的两个女人,很容易就产生了别样的情感。
刚开始,两人总是在试探的边缘徘徊。
穿衣镜前,布里奇特一颗一颗纽扣地系着。
无意间,手指触碰到裸露在外的皮肤。
情欲暗涌,无奈却被敲门声打断。
楼梯间,两人传信的小互动,竟让人有几分心动。
秘密基地的幽会,彻底捅破了那层玻璃纸。
两个抛开世俗价值观的女人,虽说走在了时代的前沿,却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丽兹的父亲刚好看到了她们偷情的那一幕。
于是,噩梦正式开始。
波顿先生不仅威胁丽兹,禁止和布里奇特来往。
如果丽兹不听父亲的话,布里奇特不仅会被开除,还得不到推荐信。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就只能被遣送回爱尔兰了。
更加不可理喻的是,父亲竟想把财产分给丽兹的叔叔,一个邪恶卑鄙的小人。
而丽兹的命运,却是被送到远方。
被压迫了32年,如今有可能一分钱也得不到,而且还要继续忍受父亲的羞辱。
丽兹不干了,抄起斧头,砍到了父亲的脸上。
这一砍,就是41刀。
丽兹很聪明,她清楚地知道,继母如果死在父亲前面,自己就能继承全部遗产。
所以,在波顿先生倒下前,这把斧子上早已沾上了另一条人命的鲜血。
看着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不难猜到,凶手心中积了多少仇恨。
作为第一目击者和死者的直系亲属,丽兹被警方盯了好久。
法庭也上了,监狱也住了,陪审团更是不厌其烦地辩论了好几拨。
结果到了最后,丽兹依然被无罪释放。
为什么?
因为那个时代的人们不相信,有如此地位和声望的女人,会做出谋杀亲父的恶行。
时代的局限不仅纵容男性可以任意欺压女性,还遏制了人们的思维。
对他们来说,一个女人,一个有地位的女人注定不会反抗。
电影从头到尾都透露着独特的文艺气质,倒叙、插叙手法用得很克制,恰到好处地讲述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因为导演是拍恐怖片出身的,所以添加了许多悬疑成分。
如:恐吓信、丽兹獐头鼠目的舅舅、室内昏黄烛光、各种家具与地板承受压力时的吱吱声、镜头带到水桶里的斧头等等。
惊悚、紧张、变态扭曲的同时,也有露骨的血腥。
女主角科洛·塞维尼,同时也是制片之一。
可以说,这是她努力多年的作品。
在影片中,赛维妮的表演极为出色,脸上总是挂着不快乐且充满防御心的表情。
坚毅的眼神有时教人害怕,但处境却让人十分同情。
而饰演女仆的克里斯汀·斯图尔特,这一次,也收起常有的酷拽浅笑,配上爱尔兰腔,全新投入角色中。
电影主要是让塞维妮发挥的,斯图尔特称职地充当了绿叶。
不过,两人的同性感情,在历史上并没有确实的证据。
但在本片脉络之下,这段情谊颇为合理,毕竟她们唯一的慰藉就是彼此了。
在影哥看来,电影较弱的部分在于最后的收尾。
谋杀发生之后,导演对丽兹的解读也就此停止了,交代完几个人的情况,戛然而止,实在有点可惜。
留给观众的只有错愕,这么一个杀人犯如何度过余生的?
世人对她的描述,是否属实?
又或许丽兹不是什么疯狂杀人魔,只是一位生错年代的女性呢。
是人生的错位,让她在反抗的路上,走得凄凉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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