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社会,皇帝的权力是至高无上的,包括皇帝的父母妻党、皇亲国戚也是拥有特权的贵族。以清代为例,皇族中就分为“宗室”和“觉罗”,他们就是这样一个特权阶层。
所谓的“宗室”指的是努尔哈赤的父亲塔克世的本支亲属,而叔伯兄弟的支属则称“觉罗”,他们都是皇族,所不同的是宗室在腰间系金黄带子,而觉罗系红带子。不管是宗室还是觉罗都受到法律的保护。清律规定,宗室和觉罗犯罪,即便是最重的杀人罪也仅被革除宗籍。
正是因为有所依持,所以宗室、觉罗之中的许多人经常胡作非为,盛气凌人。在经济上,宗室和觉罗有大量的旗地,他们没有向朝廷缴纳田赋的义务,相反还要从宗人府领取俸禄和养赡银。因此,宗室中利用其皇族身份压榨剥削,骄奢淫逸,坐吃京师。
至于那些远支皇族,即闲散宗室和觉罗,虽然没有王公将军们那样的势力,但他们也不从事生产,又无力拥有较多的壮丁供其剥削,仅靠朝廷俸禄自然不够挥霍。因而其中有许多人逐渐贫困,旗地、壮丁被私自出卖,成为政治上具有特权,但经济上贫困潦倒的封建贵族。
宗室和觉罗不管是近支还是远支,总归都是爱新觉罗氏的后人,均是皇家之血脉,因此他们的政治地位再不济也胜过一般官僚,比汉人自然更有优越感。既然提到了汉人,有一个家族不得不说道说道,他就是曲阜孔家。
曲阜孔家是汉族中具有特殊地位的贵族,清代承明代的办法,仍封孔子的后代为衍圣公,钦赐大量土地作为祭田、孔林地、庙基地、学田等。衍圣公世袭罔替,土地也累世相传。此外,孔家还大量购置民田。所有孔氏地亩,不纳赋税,例免差役。
衍圣公所属各户,独立于官府之外,自编保田,其佃户需向孔府领取户帖。清初时,曲阜县令一缺,向来由衍圣公保举孔氏族人充任,从而县令为衍圣公服务是自然的事了。衍圣公在实际上行使地方行政与司法权,他可以对不服差唤的佃户施行拘捕法办。
乾隆二十一年以后,曲阜县令由朝廷拣选补调,但孔府大堂上一直陈设刑杖签筒,佃户不及时听候差遣,衍圣公开信票通知有关县令拘押,解到孔府大堂,判刑后送县执行。不仅对佃户如此,衍圣公对孔氏宗人和当地一般农民也同样具有这种权力。
衍圣公的这种行为,并没有载入清代典章或特颁诏旨,但是历代皇帝对此从不干涉。历来参劾不法衍圣公肆虐乡里的奏章,包括雍正间最苛刻的河南山东总督田文镜,对孔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见孔府这种权力是得到朝廷默许的,也是被视为当然的特权,成为一种不成文的规定。
虽然衍圣公的势力所及,相对于全国而言,其范围并不大,但它的性质不容忽视,这样的司法特权乃是一种特例,即使是贵为宗室、觉罗中的王公将军也是没有的。因此,清代要是按照等级序列来说,衍圣公的地位很高,从某些方面来看,甚至高过宗室、觉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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