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在明朝初年,由于之前的百余年都是由元朝统治,而元朝皇帝依据百姓的民族来划分百姓的级别,中原的汉人恰巧是最后一等,在元朝皇帝、官员残酷的统治之下,最终引起了无数汉人的反抗,终于1351年,"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刘福通等人引发了元亡大起义,最终也形成了朱元璋率领的红巾军以及陈友谅的汉、张士诚占据的江南三大势力,但是王位的归属是谁呢?经过1363年鄱阳湖血战以及随后的灭张士诚,1368年朱元璋建立了大明王朝,并在上台之后,随即实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
军户的命运
我叫陈寿六,一个小孩子,今年才6岁,这个名字听起来可能有点奇怪吧!但是我们这都是这样的名字,我爹爹说当时生我们兄弟几个的时候,正好是大元朝,他们为了统计人口数,所以就喜欢那些好记好写的名字,尤其是要名字里带数字,而且还是你出生的日子的,所以我之前叫陈五三,五月初三生的,但是元朝被一个叫朱元璋的给打败了,据说他也是改的名字,之前叫朱重八,所以,我爹爹知道之后就也给我们兄弟改了名字,由于战乱,所以我的几个兄弟没剩下几个,正好我排第六,爹爹希望我们活的长一点,就给我改了个稍稍好听的名字,叫陈寿六。
听我的父亲说今天是大明朝皇帝登基的日子,我是多想去看看皇帝到底长什么样子啊,可是我家离南京城太远了,过去不,我想等我有机会,一定要看看皇帝张什么样,他住的地方到底是不是金碧辉煌。算了,先不管这些了,我要去和隔壁的小四子玩了。
我隔壁的小四子,年龄与我相仿,他是去年才搬到这边的,听爹爹说,他家是军户,他爹爹之前可是帮过皇帝打仗,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你看他脸上的刀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所以我一见到隔壁大伯就害怕。但是我很喜欢他家的小四子,小四子生的很漂亮,有一个词叫什么唇红齿白,对,就是这个词,就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弟弟整天和我爬树掏鸟窝,下河抓鱼虾,我爹爹都说我把小四子带的淘气了。
可是,我今天找小四子玩,小四子以前都很开心的,但是现在一点都不开心,他告诉我,军户是要世袭的,就是世世代代都是军户,都要为国家打仗。我当时心里还想,上战场可多好啊,都想说书先生说的常遇春、徐达那样成为大元帅,那多威风。我的心思直,怎么想就怎么说,可小四子听到之后,看了我一眼就回家去了。我愣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这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可能是自己直肠子犯了错吧。唉,把人惹生气了,回家自己玩吧。
我爹爹看我垂头丧气的回了家,诧异的直揉眼睛,爹爹问我,我就都和爹爹说了,爹爹也说我说话不过脑子,太直了,真该让我读读书。军户和普通的农户不一样,军户以后是要上战场的,而且军户是父死子继、兄死弟承,除非绝户,否则世世代代都摆脱不了,像咱们普通的农户,春季种田,秋日收获,交了税银,有了余粮还可以自己卖卖,闲时外出做做小买卖,有点钱还能让孩子读读书,以后考个秀才做个官,可是军户是一辈子只能是军户,他们虽然也是春季种田,秋日收获,但是他们要交大量的粮食,只不过他们的粮食是军粮,他们虽然也可以读书,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读书一点用也没有,什么考秀才,什么做买卖,跟他们世世代代都没有任何关系,虽然他们有时需要上战场,但是,现在皇上已经有了天下了,只怕不会轻易有战争了,哪怕是有战争出现,一万士兵中又有几个能像徐达、常遇春一样成为元帅的,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小四子才伤心难过的吧。
在爹爹告诉完我之后,我感觉小四子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好在我哄了几天,小四子终于又和我玩了,就这样,我俩一同玩耍,一同去私塾,一起听着先生讲的之乎者也,可能小四子因为自己是军户的原因,念书格外认真,哪怕在以后用不到,他还是认真的学习,不像我马马虎虎的。
我和小四子一起长大了,在我18岁那一年,我成亲了,娶得不是别人,是小四子的妹妹,那个女孩我其实也没见过几面,虽然都是在村庄里,但是他家的女孩一直都是不出院门的,因此,见面的次数也有限,正是因为两家邻里,而且我和小四子的关系好,所以他家才将15岁的女儿嫁给了我。可是,转过年来,小四子的父亲去世了,小四子也接任了父亲军户的职责和任务,毕竟,他家就一个儿子。
时光流逝,大明和北元的战争却未曾停止。雄才大略的皇上先后多次下令攻打北元,就在小四子接过父亲职务的次年(1381年),皇帝又命大将军徐达、沐英率兵攻打元朝残部,只要有战争就需要用兵,用兵就需要征兵,而小四子本身就是军户,所以他也理所应当的要去前线打仗了,临去前线的时候他还是有些舍不得妹子的,但是皇命难为军令如山,也只得与其他军户上路。战争的时间太长太长了,长得我的孩子已经可以叫爹叫娘了,也没有收到小四子的一封信,后来知道战争结束了,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小四子的消息了,再有几天就会回来了。
战争过后的小四子,带着一条跛腿回到了村庄,国家给了补贴的银子,但是还是抵不过那几年的战场厮杀和一条腿,那能怎样呢?回家之后的小四子像是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似乎只有和小孩子在一块才能展露笑颜,可能在战场上吓得吧!就这样的小四子,也因为年龄大了,需要娶妻了,可是哪个闺女能嫁给一个瘸子呢?后来还是有一户人家的女儿因为17岁了还没有出嫁,这是犯了《大明律》的,因此,里正就将那户人家的女儿许配了小四子,好在两人过的也还算可以,不就之后也添了一个孩子,不过,因为是个男孩,小四子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不想孩子再像他一样,可是煌煌律法森严,也是不能的事。
律法森严的大明王朝——大诰
逐渐的,我们的日子过的好了,我带着父母妻儿就搬到了镇上住,在镇子上做些小买卖,而家里的田也还在继续种着,只不过春秋回去就行了。可是好景不长,县里新换个县令,这个县令叫做郭英,刚到任的时候也做些好事,但是,没过几个月本性就暴露出来了,开始给商户百姓加各种税,我家是小本经营,挣再多的钱也不够交税的,小四子他们还好,毕竟是军户,交税不受县官管辖,生活还能过得去。而我已经马上就到破产的边缘了,附近的商户去找县令评理,结果被县衙的衙役打死打伤好多,而那些同县令交情好的,早就给了钱的就还能一直经营下去。唉,我们这群小小商户到底要怎样才能或下去呢?
这时在南京城的洪武皇帝朱元璋因为各地官员贪腐过于严重,将好好的大明王朝弄的到处都是贪官,而朱元璋从小是苦过来的,特别痛恨贪官,他特别发明了一个刑罚叫做"剥皮实草",然后挂在城门口来警示贪官污吏,因此,皇帝为了天下清平向天下颁布了《大诰》(洪武十八年,1385年),"凡是当地官员有贪污行为,百姓可立即扭拿,手持《大诰》入京,途径城池一律放行,给衣给饭"。
当我们知道《大诰》的事情之后,就赶紧叫上店里的伙计,还有在庄子的小四子,我们一起冲进了县衙,将县令郭英绑了起来,当时衙役们想要阻止,但是看我头顶着《大诰》他们也就不敢放肆了。因此,我们几个就将县令郭英一路带到了南京城,还进了皇宫,虽然没有见到皇帝,但是也见识到了皇上住的地方了。而朱元璋正因为发布《大诰》后没人带着官员进南京城正烦闷,突然得到这个消息也十分开心,并且让人传旨说:案犯郭英一定会严惩,而且你们也一路风尘仆仆,赏赐银百两,布料数匹。经此一事之后,陈寿六的大名也在县城中是首屈一指的。
惠民药局与养济院
时光飞逝,渐渐的,我也老了,小四子也老了,我虽老,但是身体依旧强健,小四子却病痛缠身。
13年前,小四子的独子也生下一个孩子来,那个孩子很是可爱,但是他的儿媳妇却在生产的时候去世了,一家里就剩下祖孙三人加上小四子的媳妇了,但是那一年(1399年,建文元年)又开始打仗了,当年的燕王朱棣开始"靖难"之变,率兵攻打南京,因为军户的原因,小四子的年纪大了,况且瘸了一条腿,不能打仗,只能儿子去上战场,三年的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直到那一年的冬天,里正传来消息说孩子战死了,这个消息传来,小四子病了,媳妇去世了,三岁的孩子也哭声震天,没办法,还得看着孩子啊,小四子也就这么一点一点的熬起来了,孩子如今也长大了。而我如今还是在镇上住,只不过经常去庄子里看看小四子他们祖孙俩,他们老的老小的小,要不是因为军户,想必小四子应该能是个出色的官,毕竟他那么好学,考个秀才简直是不值一提。
祖孙相依为命的日子没过多久,小四子就再次病倒了,家里面的钱都让小孙儿去请大夫了,没有多少钱去抓药,我当时也不知道,后来听别人说才知道,那孩子拿着家里剩的钱去了"惠民药局"抓了几副药,这一准是小四子告诉孙子的,小四子平时对这方面就特别关心,可能也是自己一身疾病的原因吧。惠民药局是皇帝下令开的,遍布天下,那里的药材便宜,很多穷苦人家都去那里买药吃。后来,他的小孙儿可能天气炎热,下河洗澡,不小心淹着了,没救回来,而小四子也变成了孤家寡人,由于家中没有男丁了,所以本来给军户的地也被国家收回了,小四子也变得无依无靠,本想让小四子和我在一块住,但是他还是不愿意,只能把他送进"养济院",在养济院中有很多和他一样的老人,也有很多想小孙儿那样年纪的孩子,那些孩子都是被抛弃的,就这样,小四子在养济院中过了人生最后的几年,而我也在一片哭声中走了。
我陈寿六眼中的朱元璋
其实,在中国历史上有很多农民起义战争,但是真正实现从乞丐到皇帝转变的也只有朱元璋,朱元璋推到元朝暴政,救黎民于水火之中,而在建立明朝后他积极施行军户制,这一方面有弊有利,弊端在于军户的社会责任固定,而且不能有丝毫的更改,这导致了一系列如小四子家之中的惨剧;有利的一点则是藉由此国家有了足够的兵源以及军粮储备,能够支持得起长时间的战役。
朱元璋为对待贪官,手法相当狠厉,颁布了《大诰》,赋予了底层群众执法权,但即便如此还是没有彻底铲除贪官,毕竟"水至清则无鱼"。
自唐朝开始,中国就有尊老的法则,直至宋明两朝发展到顶峰,甚至已经写入律法之中,而且作为明朝的建立者,朱元璋出自底层,他在大明王朝为了百姓用药方便设立了惠民药局,为了孤苦老人有人照顾建立了类似于现今养老院的"养济院"。
当然有功自然就有过,朱元璋也为了顺利将皇位交给太孙朱允炆,惩办胡惟庸、蓝玉所牵扯上万官员军士,制造了明初四大案,但是就我陈寿六而言,朱元璋让我们百姓过上了平稳的生活,也让贪官有所忌惮,他又并非文人嘴中的暴君。
参考文献
《明史》
《明皇祖训》
《元史》
《大明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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