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2019年7月6日,此时的我刚刚看完一部名叫《你好,之华》的电影,电影讲述了一个关于错过的故事,一段错过的爱情,一本写满了回忆的书《之南》。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再写过小说了,自从你嫁人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拿起过笔,我记得你曾告诉过我,我写给你的信,你会永远的保留着,那就是你此生最美的回忆。回忆是一个很残酷的词语,它意味着错过,意味着别离,意味着一段我们终将缅怀到老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把我们的故事用文字记录下来,写成一本书,可能是想等老的时候要是太过于穷困潦倒了,刚好可以用来下酒,你也知道了,我一直都是个酒鬼。等我写完这个故事,我会寄一封长信给你,把当时那个没写完的故事再讲给你听。
一、Hello,乖乖女
记得高中的时候,我疯狂地迷恋上了小说,不管何时何地,你都可以看到我捧着一本厚厚的小说埋首其中,那个时候对于西北的偏远小山村来说,手机还是一件很奢侈的东西,更没有电子书可以看,所以那个时候看小说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不仅白天要跟老师斗智斗勇,晚上还要祈求嫦娥姐姐赏赐一缕月光。然后就那样抱着小说度过了我高中生活的第一年,也就是在那一年,我创造了学校历史上一个全新的记录,我用了一个学年的时间读完了学校门口租书店的一百多本小说,收获迷妹无数。
记得当时读书成痴,理化生课能逃就逃,在老师的建议下,我去了文科班,高二八班,我们的故事,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年少的时候总是特别的容易冲动,热血,义气,当时古惑仔正流行,我也不可避免的成为了其中一员,抽烟、喝酒、打架,你说有一段时间特别讨厌我,作为班里的学习委员,却总是带着班里的同学打架,有一次还不小心误伤到了你,也是在那一次,我对你说了那句贯穿了整个故事的台词,对不起。后来每次你说起的时候,总是会狠狠的瞪我一眼,说那个时候,我手里拎着条板凳,凶神恶煞的看着你,哪里象是道歉,明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当然你瞪我的时候我都会表现得很无辜。
在我的印象里,你总是坐在第一排默默听讲得乖乖女,上课认真得记着笔记,下课后不是在做题就是在读书,虽然你有在很努力得读书,但每次考试总是会被我远远得甩在后面,所以后来我总是笑话你笨,教育你要好好的做我的学生。
我们的语文老师是个酒鬼,要是隔天第一节课是语文课,总会提前一天告诉我,上课前要去叫他起床,也有时候他喝的太多,怎么也起不来,然后我就只能代他兼课,偶尔也会给同学讲讲作文、演讲题目之类的。我们班同学没几个喜欢学习的,大多时候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聊天或者调戏小女生,而只有你,会很认真的听我讲作文的一些技巧,会把我讲的内容记在笔记本上,你,跟其他的女孩,总归是不同的。
二、意外的女朋友
17岁的少年少女们,青春期难免的躁动,感情的萌芽,身边的朋友们都开始有了自己的女朋友的,少年时的爱恋总是炽热的,西北的冬天很冷,却冻不凉他们似火的热情,学校的老师们也不怎么管,反倒有点乐见其成的感觉,于是在操场上、花园里、周边的马路上,不时有一对对牵手的情侣过路。
而我呢,依然沉浸在小说的海洋,对周边的浓烈的躁动荷尔蒙,选择视而不见,渐渐的,朋友们的聚会也很少参加了,因为不喜欢当电灯泡,朋友们觉得不能把我这个兄弟遗忘在爱情的大门之外,然后一个个就化身成了爱神丘比特,当然这是他们的自称,我更觉得他们像是那些坑蒙拐骗的媒婆,然后我每天就被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轮番轰炸,今天哪班谁跟谁在一起了、哪班的班花还是单身、哪班的男生为女友血洒宿舍楼......
朋友们的热情让我深感惭愧,然后在一个寒冷的冬夜,在一瓶瓶酒的催眠下,在他们信誓旦旦只要我说一个女孩的名字就能给我搞定的保证下,我说出了你的名字。后来每当我想起那个夜晚,那场酒气弥漫的对峙,都会感觉很搞笑,我们之间的开始,更像是一个上天安排的处心积虑的意外。
第二天,宿醉刚醒,到教室后我朋友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她答应了,我觉得很莫名其妙,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朋友就把整个事情的经过给我讲了一遍,然后我的朋友,还有你的朋友就闹着让我请客吃饭。
原来他们一大早就去找你了,让你做我的女朋友,但让我不敢相信的是,你竟然答应了。
过了这么多年,我仍然很清楚的记得那天下午,那天很冷,但是没有下雪,我以为那是朋友们的一场恶作剧,过去问你,你低着头,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不说话,却只是点头。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骆驼祥子》里面的那一句,这世上真话本就不多,一位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我不知该如何描述当时的感触,茫然、喜悦、疑惑,不一而足。你不是我认识的女孩当中最漂亮的那个,但我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你害羞的模样,紧抓着衣角,微低着头,脸上爬满了红晕,我,砰然心动。
心动悄然,然后就被我们的朋友们狠宰了一顿。
三、少男情怀总是诗
那个时候,对于爱情,我们都太过懵懂,表达喜欢的方式也都显得那么笨拙。
读书、喝酒让我贫穷,微薄的生活费经常被我用来买书、喝酒,所以每到周三,就穷的吃不起饭了,我的朋友们跟我一样都是些穷光蛋,还好我离家比较近,放学后可以骑车赶回家吃饭,爸妈也从来不问我生活费都去哪里了。
有时候懒得回家或者天气不好,就跟朋友们到处蹭饭吃,谁有钱就吃谁的,我呢,因为有一个对我比较好的师傅,勉强还算温饱无忧,他们几个就比较惨了,有几次都沦落到要去勒索低年级的学弟了,当然我也有参与,虽然也都不多,也就几个馒头钱或者几根烟钱,有时候也会去镇外的果园里偷摘些苹果、山楂,然后骗你说是从朋友家里带的,你真的很傻唉,我说什么你都信。你也知道,我跟我的那些朋友,虽然都不坏,但也远远算不上什么好学生。
有一次朋友不小心说漏嘴了,你很生气,你说这样不好,以后没钱吃饭了就去找你,然后就经常给我带饭吃,朋友们都很羡慕,唉,少年时候的我们,连羡慕一个人的理由都显得很特别。
我爸妈一直都想有一个女孩,我把你带到家里几次之后,他们也都非常高兴的接受了你,妈妈的手工特别好,每次给我做布鞋的时候都会给你也做几双,有时候去逛表姐开的衣服店的时候,也会带几件漂亮的衣服给你。就跟我说的,妈妈对你比对我就好,一直到现在,妈妈也会经常问起你,我也只能敷衍的说,你现在过的很好。
你还记得吗,高中的时候特别流行写情书,我那个时候也帮人做着代写情书的生意,代价很便宜,一顿饭或者一盒烟就好了,而且保质保量,很遗憾的是,我帮别人写过那么多封情书,却从来没有一封是关于你的,但还好有那一首时的存在,才显得与那个时候的喜欢不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忘记了是从那本书上第一次看到藏头诗的,那天的太阳好像也太过炽热,照在身上的感觉就像在你温暖的怀里,我抑制不住的想为你写首诗,一首我喜欢你的诗:
宋时城阙,
越艳窈窕夸铅红,
问芙蓉几枝堪折,
......
时间太久了,我的记忆也开始变得模糊,那首喜欢你的诗,也只记得前三句了,你的名字。你离开的太久,记忆也埋藏的太深。
少年时候的我们,对未来,对外面的世界,总是充满了幻想,我也会经常给你讲那些我从书里看到的风景,我们也约定等以后,要一起去看遍中国那些美丽的风景,要一起去成都的动物园看大熊猫、去拉萨的布达拉宫去朝拜仓央嘉措、去扎什伦布寺听班禅讲经、去若尔盖草原骑马、去丽江攀爬玉龙雪山......我们约定好要一起去很多很多地方,后来,那些约定好要一起去看的风景,我一个人背着行囊逐一踏足,风景很美,可惜没有你,我还是把你给弄丢了。
四、我们的第一次远行
14年,经历了轰轰烈烈的高考,我们彻底的告别了高中生涯,也许是书读得太多,特别的向往远方的风景,义无反顾的选择离开家乡去往一千多公里外的泉城济南读书,我曾想过让你留下来,可你最后还是选择了和我一起。有时候常常回想,如果当时我们都没有离乡远行,故事会不会不一样,但就像李俊杰歌里唱的那样,可惜没如果。
那是我们第一次离开家乡,离开父母,到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相依为命,就像两个无家可归的浪人,彼此便是唯一的依靠。
和你比起来,我从来没有真正融入过大学生活,朋友很少,每天的生活依然很简单,读书,还有陪你。其实应该是你在陪我,有时候,你比我更加坚强,我很感谢你,在那段最孤独的时光里,一直陪在我左右,我们一起到学校后山的步道上看日出,一起去校外骑行,一起做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我很开心,也很幸福,所以很谢谢你。
在家乡那边,有山,有水,有繁茂的树林,也有荒凉的戈壁滩,却唯独没有大海,那时我最大的心愿便是去看一看大海。
烟台,一座美丽的滨海小城,那是我们第一次遇见大海的地方,我们一起去了月亮湾看海豚表演,去东炮台感受海防历史的风雨悲歌,在金沙滩上捡了好多的小贝壳,你开心的像个小孩子,赤脚在沙滩上跑来跑去,海风很大,我给你买的棉花糖总是不时的想要亲吻你的脸颊,你太可爱,就连夜晚岸边的海浪声也变得温柔。
我们还一起去泰山上看日出,兴致勃勃吵吵嚷嚷着一定要看到朝阳越过玉皇顶边的云海,当我们到山顶时以及凌晨三点钟了,山顶很冷,我们租了两件军大衣,你依偎在我怀里,静静的等待着日出的那一瞬。可惜天公不作美,天刚亮的时候便下起了小雨,然后小雨转暴雨,泰山顶上都被哗啦的雨声和浓重的雨雾遮蔽了起来,我们只能遗憾的冒雨下山,山道上、雨雾里,我们两个落汤鸡似的苦命鸳鸯,相互搀扶着、依偎着。
后来,我们又一起去了华山,后来,我一个人去看了很多的风景。
渤海岸边肆意的海风,
吹乱你耳边秀发,
你轻柔的笑伴着悦耳的浪潮。
泰山之颠纷乱的雨花,
那一抹抹夕阳映照下的岱庙塔,
风轻拂过的大明湖水,
那留下几多欢笑的芙蓉小巷,
锈迹斑驳的铁轨,
驶向远方家园的绿皮火车,
一次次往返的鸣笛声里,
你靠在我肩头看窗外飞逝的风景。
雾气笼罩的西岳山川,
月光掩映山路并肩的人,
阳光初照的你的身影,
云海旁不敢回头的你,
都被丢弃在那年初夏的雨季。
一别经年,
长安故里难寻,
北海人潮茫茫。
故事很长,难语两三行,回忆太美,只是画地为牢。有人说,爱情无非两种结局,相濡以沫厌倦到终老,相忘江湖缅怀到哭泣。我们没能相濡以沫,好像也做不到相忘江湖,你说你还记得,我也还没忘记。
五、浅色裙的女孩嫁人了
书上说,永远也不要最自己爱的人说对不起,因为从你说出第一句对不起的时候,后面就会有无数个对不起在为你准备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吵架、冷战,占据了我们之间很大一部分时光,你总是觉得我太强势,太大男子主义,我觉得你的想法太天真太幼稚,彼此都不肯妥协,然后,就是我倔强的转身,你伤心的离开。
你知道的,我最大的梦想是走遍中国所有最美的风景,带着你。学校安排校外实习的时候,我没有选择有你在的济南,一个人去了遥远的成都,那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吵架,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但是我忘记了,距离产生的不一定是美,也可能是疏离。
最开始那段时间,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孤独犹如潮水将我淹没,城市里霓虹灯照亮看不见星星的夜空,万家灯火齐鸣,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我开始疯狂想念你,也只是想念,因为我再也没能找到你。我开始给你写信,在信里给你讲我在四川的见闻、工作的趣事,有时候也会寄明信片给你,有乐山大佛脚下汹涌的河水、若尔盖静谧的大草原、成都喧闹的宽窄巷子、自贡古老的盐井......
我也记不起到底给你写了多少封信,我只知道那段岁月,都在那一封封写满了思念的长信里。
2016年7月9日,我毕业了,带着一身的醉意,狼狈的告别了我的学生时代,告别我最爱的女孩,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知去何处找你,从街头到巷尾,我提着酒踉跄而过,长头发浅色裙的女孩就要嫁人了!
敬往事一杯酒,为何不回头。
你曾问我,有没有恨你。我说没有,真的,没有骗你。
六、后来,回忆酿成了酒
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关于大明湖的故事很多,比较出名的可能就是那个“大明湖畔的夏雨荷”的故事,我记得那应该是一个悲剧。
2017年底,《前任三》上映,回忆就像一坛埋藏了很久后被挖出来的醇酒,酒香四溢,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电影里的故事告诉我们,总会出现一个温柔的人让你变得温暖,然后默默离开。有的时候,爱情让我们变得自负,一个以为不会走,一个以为会挽留,然后,就慢慢的散了。
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人出现在你生命里,只是来教会你成长,很多年前,我们出现在彼此的生命里,那时候的我们,还不懂得爱情的重量,总以为未来会很美好,你嫌弃着我的幼稚,我说你不懂我的骄傲,终于有一天,我穿上西装变成了你想要的模样,你穿上婚纱做了别人的新娘,我不知道是你出现的太早,还是我成长的太晚,你离开后,我慢慢变成了你想要的模样,成熟、勇敢、坚强,可惜,命运把我们分割的太远太远,我们之间,隔着万水千山,不知道,在某些时候,你是不是也会想我,就像我总是想你那样!
有一次,我们的语文老师让我回学校看看,那里变化很大,只不过我们当时一起上课的教室还在,可能学校是真的穷吧,课桌也依然是那个时候的,我甚至找到了属于我们的那张课桌,桌角刻着我跟你的名字,坐在那里,一切都恍如昨日,好像我们还是在高中的课堂上,我们都还没有长大,你也还没有离开。
太阳很暖,沾满粉尘的破旧黑板上,好像写满了那首我喜欢你的诗句,你笑的很天真,说很喜欢。这座我们一起生活过的地方,陈旧的宿舍楼,总是修剪整齐的花园,跑步时灰尘四起的土操场,还有那块写下太多粉笔字的黑板,那时候的天很蓝,日子也过得很慢,我们坐在一起,不断憧憬着未来,如果早知道,我们的未来,没有了你或者我影子,当初,会不会有不同的选择?
分开之后的时间过得很快,我还在独自流浪,有时候工作会很忙,闲暇的时候,总是会不由的想起曾经发生过的故事,或许对于现在的你我来说,那些,都只能叫做回忆!曾经的你,我很熟悉,我只记得你当初的模样,洗的发白浅色衣裙,总是埋头在课桌上,带着纯真的笑,还有一颗笨笨的小脑袋,而现在的你,我一无所知。
或许,我忘不掉的不是你,而是我记忆里那个总是长不大的小女生!
再见,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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