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走到了一起,从各地汇聚在廉村,福安三中87届文科班30年聚会拉开了帷幕。
这天微风、细雨,我们同学20多人,在讲解员的引导下,参观了廉村:古城墙、古官道、古码头……讲解员流利的介绍,把我们拉回到了旧时的时光:同学的模样依旧,只是青春不再。我与女同学共撑一把雨伞,算是提前享受了一把久违的浪漫,脑海里浮现出中国很早的一首白话诗:霜风呼呼地吹着,月光明明地照着,我和一株树并排立着,却没有靠着。
晚餐安排在廉乡惜遇,我心念一动:怜香惜玉。邓同学真是用心良苦,只是女同学不给这个机会,早早地占据了一桌,都说3个女人一台戏,果然不错,同学30年聚会,我们是女同学一桌,男同学一桌,还以为是当年男女同桌界线分明呀,传出去不笑掉大牙才怪呢,邓同学不愧是做律师的,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一声令下,采取了强制措施,男女搭配,吃饭才不会累。
不一会,王同学姗姗来迟,这不是演“日本鬼子”的三浦研一吗?,果然“鬼子”一进村,大家开始骚乱了:当年谁暗恋谁,谁对谁有好感,谁对谁“明明笑”(福安话),什么什么的,一大堆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这位王同学一上我们桌,风趣洒脱不减当年,我在旁边数了下,36计就被他用了好几个:什么声东击西、围魏救赵、瞒天过海、什么美男计,最后干脆走为上计。
聚会的高潮是:吴同学“卖艺”,他现在是国内健美界重量级人物,同学要捉弄他,他也不恼,只是一直在憨厚地笑,什么叫大智若愚,这就是了,我们当年都看走了眼,没想到他现在这么有成就。说起来,我与他也是沾亲带故了,当年他的功夫还是不错的,有次在操场上,我一时技痒,暗中偷袭他,一个饿虎扑食,拳头直击他的背部,他仿佛脑后有眼似的,脚步一滑,长啸一声,已到七尺之外,大喝道:卑鄙小人,安敢在此撒野?随即冲天飞起,一个箭步,已到我的跟前,我差点跌个四脚朝天。武侠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如果让我们班的才子来写会更生动,对我来说,从此明白了一件事:你可以孔夫子门前搬书,你决不能关公面前舞大刀,因为秀才遇到兵,总是有理说不清的。
是夜,同学们玩得很尽兴,每个同学脸上都是笑逐颜开,忘记了烦恼,忘记了忧愁。
第二天部分同学兴致勃勃上霞浦莒峡游玩,男同学练蛤蟆功,女同学跳天鹅湖,有诗为证:“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依稀间我又回到当年的文科班,仿佛面对语文老师的提问:这两张照片,你看了有何感受?我不敢说,我怕后面的同学敲我的头,当年这几个男同学很坏,除了对女生“明明笑”之外,还老爱对男同学动手动脚,最后我鼓起勇气说:每一个练蛤蟆功的同学的现在,都有一个当年欺负天鹅的昨天,全班哄堂大笑,我面红耳赤地坐下,原来是我走神了。
忘了告诉你,当年的语文老师现在与我的大姐结成了儿女亲家,那天我掉了队,在古城墙外,与吕同学、许同学碰在一起,我告诉她们的,通过聚会,我还明白了:这世上没有一件事是偶然的,正像能量会不断发生转化一样,同学也会不断地发生联系,会成为你的同事,或者与你同一个小区,或者你还会在街上不断地遇到,甚至你发现与你还沾亲带故,有一天在某一个场合,你们会不期而遇,同时异口同声:是你。
耳边还响着《微风细雨》的旋律:微风吹着浮云,细雨漫漫飘落大地,淋着我、淋着你,令这世界充满诗意……如泣如诉,如诗如画,一时间所有哀怨的、凄迷的画面在脑海里飞舞,真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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