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的历史,其实就是一部陆上丝绸之路的历史。
在海运不能成为主力,陆路交通通畅,没有强大势力阻隔的时期,敦煌是中国对外黄金通道的关键节点。这时的敦煌,是中国西部璀璨的明星。做一个也许不那么恰当的比喻的话,它类似于清朝十三行的广州,改革开放时期的深圳。可是一旦陆上贸易受到军事压迫而禁绝,或是在大航海时代之后陆上贸易的重要性下降,敦煌马上就会陷入衰落。敦煌的兴衰伴随着丝路商贸,清晰可见,如掌上观纹。其最明显的指标,就是敦煌的莫高窟。丝路繁华,莫高窟营造就顺利,丝路荒废,营造就中断。这场绵延千多年的营造工程,伴随丝绸之路而起伏,敦煌也随之起伏。
也正因为如此,敦煌的社会实际上是一个移民社会、多民族聚居社会,羌族、汉族、粟特族、回鹘、吐蕃、朝鲜(我个人推测可能是随吐谷浑迁来的,存疑)、印度、波斯、西夏等等,不同人种,不同民族,都聚集在这里。这也使敦煌的节日文化特别丰富多样,不仅有佛教的、道教的,还有国外的,少数民族的。
敦煌因边防军事重镇而起,再因国际商贸而发达,其物流迅速,且全民经商,包括寺院。因此敦煌在很多时候,带有商业城邦的气息。相对于中原城镇,更为开放,更为包容,也更为以利益为重。当然,又因为佛教的兴盛,这个小城镇并没有完全弥漫着铜板的气息,再加上地理位置处于边镇,因此反而处处表现出施舍与坚韧。
在文化上,敦煌儒释道交融,延续性强,又具有兼容性、多样性,兼收并蓄是敦煌文化的主流,敦煌是一个特别擅长取长补短的地方。这里是一个不同文化交流与碰撞形成之处,从汉朝开始占有重要地位的儒家传统,让敦煌人有一个强大的文化背景,有一个华夏民族的根。在此基础上的吸收,再创造,才是敦煌的文化艺术的特性。另外,敦煌远离中原的地理位置又让它区别于中原城镇,有属于它自己的地域性。
总的来说,多民族、多种宗教、多种文化长期并存,是敦煌的特色,开放性、兼容性、地方性、延续性是它的独有色彩。敦煌一直保持着它的五彩缤纷,和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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