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振中 编辑:王晓冉 来源:散文网
四月十一日中午,同学景晗来电话说:高永清老师从青海回到王府老家,同学卢永文定于十四日下午,召集同学们在江南饭庄,宴请高老师,尽地主之谊,感恩与怀旧兼而有之吧!说实话几十年奔波劳碌,辛苦工作且生活窘迫,与高老师自高中毕业至今,已有三十五年未曾谋面,大部分同学杳无音讯。只有离得很近的同学-----王军、胡文举、卢永文、景晗常来常往,由同学上升到挚友的关系。如今衣食无忧了,随着年龄的增长,荣辱不惊却很念旧。
偶尔听见一一(让我们荡起双桨)不禁让人感动,想起流逝的青春年华。每当听见(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是那样亲切温馨、惬意而舒畅。特别是(校园的早晨)令我心潮起伏热血奔涌,曾经淡忘的人物和场景,逐渐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且历久弥新。每每听见别人提到某某同学的名字,倍感亲切不由自主地凑上前去说:你说的是我同学,最要好同学!真的为他骄傲而自豪。
不眠之夜,辗转反侧眼前浮现出老师的音容笑貌。印象中高老师个子不高,一米六五左右,方脸白净红润,大眼睛、颧骨略高一些透着真诚。阔嘴薄唇,声音轻快有力,走路轻盈似有跳跃感。老师热爱体育锻炼,单杠、双杠玩的虎虎生风,流畅自如。每天都在学校的东操场跑上几圈,约四、五里路,汗不出、气不喘,足见功底深厚。老师经常穿着黄胶鞋,洗的发白的蓝色土布衣裤,胳膊肘子、裤子的膝盖带着补丁。高老师的粉笔字写的漂亮,苍劲有力。语文课讲的生动有趣,尤其是文言文朗诵抑扬顿挫极富音乐美感,讲的深入浅出、提纲挈领、一语中地令人受益匪浅。
三十五年在岁月的长河中只是一瞬间,而在人生的旅途里却历经了千辛万苦和沧桑变故,足以让我们体验生活中的酸辣苦甜。高老师你的学生有的成了一一县、乡镇领导;企业的老总;学校的校长;各单位的骨干,事业有成、业绩颇丰;有的经商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其中更多的学生教书育人无私奉献;有的成了种田能手,在黑土地里辛勤耕耘,无论职位高低,无论贫富贵贱,同学之间的友谊始终是真挚的纯朴的,令我们感动欣慰。
高老师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为了生活和事业的更大的发展,有的远走他乡,如,张玉范我的小学同学,后来竟又成了高中的同学。玉范天生丽质,从小就能能歌善舞,孰料她却莫名其妙的远嫁到安徽。王景耀同学、郭宝林同学......有的疾病缠身备受疼痛的折磨,天有不测风云 人有旦夕祸福,我们班已有四名同学离开了这个世界,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和无尽的怀念。他们英年早逝,给亲人带来痛苦的回忆,让人感到人生苦短、世事无常。其中郭振昌是我最要好的同学,红扑扑的脸膛上经常挂着微笑,一笑露出小虎牙,一双灵活转动眼球,流露出精明和调皮的神情。说话的声音高、尖沙沙作响俗称的公鸭嗓,听着亲切又温暖。走路不紧不慢的,不时转身朝你嬉笑,高高抬起右手梳理一下并不长的浓发。他的妻子杜红凤同学,外表和善文弱,其实却是一个坚定刚强的女子,一路走来含辛茹苦,一双儿女哺育成人且事业有成。十四年孤独地挑起生活的重担,十四年辛劳和磨难,摧残了曾经美丽的容颜。几次在同学孩子升学宴,或者是同学家孩子结婚时相见,我极力掩饰内心的苦楚,尽量回避(振昌)敏感的话题。和她一起交谈的感觉,诚如好友一一王军所言:见到她好像是亲人般温暖,因为是振昌的遗孀?还是她高尚品德和纯真的操守感动了我们?
等待的四天刮了四天大凤,心情似昏黄的天空起伏不定,焦急地等待和老师、同学相聚的时候刻。十四日景晗来电话告诉我四点半到江南饭庄,下午二点便急切地告诉妻子:你自己看摊吧!你去那么早干嘛?我不得拾缀一下吗!八点钟你可要回来呀!我自己上不了闸板,知道了,你烦不烦啊!回到楼上找出一堆衣服,挑来挑去上档次绝对没有,十七年风雨无阻卖水果,从家到市场,从家到档口。(悲哀与无奈并举,不觉人生已暮年)穿那双鞋子呢?思来想去,还是朴素些吧,毕竟五十六岁的人了,虚荣心早已消磨殆尽了,更何况读书时腼腆,从来不敢和女孩子交流,心仪的对象无从谈起。最关键的是我这人穿上好衣服,极不自然,好像突然不会走路了,先迈哪条腿都成了问题。
四点来到富丽堂皇的江南饭庄。以前来过二次觉得很豪华,先生你找谁?我竟成了先生,不禁扬起头挺直了腰杆。我找卢永文先生,先生随我来。服务员快步引领我穿过宽敞明亮的厨房,左拐过了几个门停下来,先生到了,请进!杜红凤、田百秋、早已在此等候,陆续地又来了一些同学,握手言欢互致问候,彼此感叹芳菲易逝容颜苍老。情不自禁地回忆起校园里的往事,人人脸上绽出幸福欢乐的笑容。约四点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高老师来了!纷纷离座簇拥着老师嘘寒问暖,老师逐一端详着我们的面容,叫着名字,稍一迟疑学生赶紧自报家门,轮到我了,鲁振中!我和你父亲是同学呢!好感动哦!我学习并不是很好,性格内向,不事张扬,而老师却记得我的名字。
卢永文作为东道主首先致辞:尊敬的高老师!亲爱的的同学们!
三十五年前我们怀着一样的梦想和憧憬,怀着一样的热血和激情,从前郭县四面八方相聚在王府中学八二四班,在那二年里我们朝夕相处互相学习,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大家庭里,度过了人生最纯真浪漫的时光。为了我们健康成长,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高老师为我们操碎了心,孜孜不倦地教诲我们在知识的海洋里乘风破浪,勇往直前。老师是月亮,照亮我们在黑夜里行进的路途;老师是海岸上的灯塔,引领我们前行的航程。今天特意把他从百忙之中请来,答谢师恩,共同缅怀我们逝去的青春岁月,珍惜我们的师生情、学友谊吧!
永文不愧为高级讲师,讲话简明扼要又意蕴深厚。高老师环视周围的的学生说:感谢你们的深情厚谊,其实你们今天取得的成就,全是你们自己努力争取到的结果。我当时家里有六位老人总共十多口人,玉米面大饼子,咸菜条子都吃不上溜,烧的也接不上,冬天领着孩子上山踹茬管,为了省点烧的冬天从来不喝热水,炕凉屋冷老人们做下一身病。唉一个月三十几块钱,根本不够花,后来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我在青海工作的叔伯哥哥,给我接到了西宁,真正度过了难关。说实话那样的生活处境,怎么可能全身心地教你们学习呢?所以说你们这么热情款待我,我真的问心有愧啊。老师的孝心,家庭的困境全校师生都知道,他刚直不阿自尊心极强,从来不低头求人。
永文手机铃声响起,看了一眼说:胡班长来电了!说罢把手机递到高老师手里,电话中自然是祝福老师:幸福快乐、健康长寿的话语。文举是一六年冬天,陪爱人去海南疗养的。电话里告诉我那里空气清新,鲜花盛开,椰风海韵,听得出很开心,真的替他高兴。文举这个班长当之无愧,他关心和爱护我们,有求必应。他乐善好施、温文尔雅、深明大义、仗义疏财,在我心里他就是隋唐演义里的秦琼一一秦书宝,为朋友两肋插刀不嫌疼。也可比作水浒传中山东及时雨宋江一一宋公明。如果说天下有免费的午餐,那里就是文举兄的(水花宾馆)。只是若干年后文举可能会定居海南,想来一丝凉意涌上心头倍感失落和难过。
王军是精明、机智的人,能言善辩有非凡的组织才能,声音有磁性富含亲和力。他高度评价了老师的高尚美德和道德情操,以及。老师为人称道的孝义深深感染了我们,对于我们树立正确的人生观,起到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同时真诚地表白:同学之间应抛弃地位的差异,贫富差距,用我们淳朴善良的初心,延续友情珍惜相聚的美好时光。他的致辞很长并且祝酒三杯,篇幅有限,不便一一赘述。其实多是以茶代酒,高老师不饮酒,我辈焉敢放肆也?!王军最后讲到:文举特别关注高老师的行程,叮嘱我一定要招待周全。鉴于此,明天中午到王府李红波家用全羊宴,款待老师。我想王府是老师的家乡,多数同学的故里,同时也是我们求学的圣地,不得不说:君之用心良苦矣!
男女同学逐一向老师举杯祝福:祝老师一一幸福快乐!健康长寿!我默默地记下他们的名字:杜红凤(温柔、端庄、典雅)田百秋(乐观、大方、明理、随和)曹树梅(温和、善良、知性、优雅)丁得静(机敏、恬静、稳重)宋庭江(纯朴、谨慎、率真)张得国(谦逊、低调、冷静)赵安成(朴实、稳重、正直)董雨成(重义、坦诚、稳健)徐中民(精细、睿智、谦恭)景晗(大智若愚、讷于言而敏于行)郭宝林(风趣诙谐、城府颇深)孙成举(热情、豪爽、大气、洒脱)以上同学皆是我学习的楷模,结识你们实乃三生有幸!余当倍加珍惜!若能成为知己,足以慰平生!
遗憾的是有些同学,由于要务缠身,未能参加今天的聚会,希望我们加强沟通,跨越时空的阻隔,用电波传播我们彼此的深情厚谊。
重温校园里那段快乐时光,畅谈无尽师生情、学友谊吧!一朝同窗,百日不忘。二年同学终生不忘。我们是兄弟姐妹,我们情谊无法改变,因为我们相处时,没有酒肉宾朋肤浅的互相利用和等量交换。我们相处的环境远离世俗的浮华与喧嚣,我们心静如水不染尘埃。我们不论天各一方,亦或远到海角天涯,心是紧密相连的,我们的友情与山川同在与日月同辉,地久天长。在鸡年的明媚春光里,再一次祝愿老师和同学们一一生活美满!身体健康!幸福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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