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成帝时,张禹因为做过成帝的老师,被任命为丞相,并封为安昌侯。张禹年老辞官后,成帝又给了他一个“特进”的官职,继续享受丞相的待遇,而且朝中如有大事,仍请张禹参与定议。
当时,汉成帝尚未成年,朝政大权落在外戚王凤手中。王凤是成帝的亲舅,封爵阳平侯,他的专横引起朝中许多官吏的不满,纷 纷向成帝上书揭发。汉成帝将信将疑,去询问张禹。张禹私心极重,他怕王凤会对自己及子孙报复,竟在成帝面前袒护王凤,劝成帝不要相信众官吏的上书。
朝中有个小官名叫朱云。他为人正直,疾恶如仇,王凤专权,他也曾向成帝上过书;现在看到张禹如此包庇王凤,便决心豁出去先和张禹斗上一斗。
一天,成帝上朝,朱云越班而出,奏道:“皇上,现在朝中有些大臣,上不善辅佐君王,下愧对黎民百姓,当官不办事,这样的臣子便是奸臣。请陛下赐我一柄尚方宝剑,斩杀奸臣,以警戒百官!”
“你要杀的奸臣是谁?”成帝惊奇地问。
朱云回答说:“安昌侯张禹!”
成帝听了,不由勃然大怒,说:“你职低官小,竟敢在朝廷上诽谤大臣,何况安昌侯还是我的老师。来人,把他拿下,处以死罪!”
廷尉上前,想把朱云拿下。朱云身材高大,勇武有力,用手攀住朝廷前的石栏杆,竟将栏杆折断,大声地说:
“我能够像龙逄、比干一样因直谏而死,心满意足!陛下杀了我,不知将何以自比?”
龙逄和比干分别是夏朝和商朝的大忠臣,因直谏而被暴君夏桀和商纣所杀。成帝听了朱云的话,大为震动。
这时,左将军辛庆忌上前奏道:“皇上,朱云一向正直无私,以至触怒皇上。臣以为,如他的话有道理,则不可杀他;如他的话说得过火,皇上也应该宽容他。我愿以一死相争!”
说完,辛庆忌叩头如蒜,头上流出血来。汉成帝此时已平息了怒气,细想张禹的作为,确有明哲保身之嫌,便下令赦免朱云,将他放了。
然而,成帝后来也没有对张禹进行处罚,尽管他对朱云也没作什么嘉奖,但在内务府要修复被朱云折断的栏杆时,成帝说:
“不要调换新的栏杆,只要整修一下就可以了。我要用这根折断的栏杆来警戒自己,容纳直言敢谏的臣子。”
而朱云经过此番风波,知道自己官小言轻,在朝中发挥不了作用,便辞官离去,隐居乡间,终身不再出仕。
后来,“朱云折槛”这一典故,用来称颂臣子直言敢谏,有不怕死的大无畏精神。(余娅)
《汉书·朱云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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