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助人白费力
作者丨张彬
靠天吃饭,这是农民常说的一句话。
每逢这个季节便让人提心吊胆。只要雨不停的下,没准就是洪水泛滥。眼看黄熟的稻谷,一片片的被风吹倒。水漫过路面,将稻谷淹没。低洼处的稻谷,已经变成了一片水面。混浊的水特别的毒,稻谷连续浸过几个日夜,水退却下去,露出的已经满是泥巴、毫无光泽的烂草。成熟的稻谷大都已经发芽,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在农村生活了很多年,对这样的感觉实在太深。原来信息没这么发达,预知天象全凭直觉,要不就是哪些由来已久的农谚。凭感觉,凭经验,基本就是农村应对的主要措施。但在手段上,就更显得力不从心。
有首歌这么唱,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瓜肯定是瓜,豆也不会是别的什么怪物。只是种下去的,不一定就能得,能得到的可能有些变形。不下雨的季节,或许病虫害多。没病无虫又无洪灾,要不就是气候返常。无雨无虫,有可能又是旱灾。有时候就想,农民能够把握得了栽种,却无法把握变化的天象和无法预知的灾害。
碰上好年份,种什么得什么,还能得到很多。在那样的年份里,农民脸上的笑也比任何时候都多。汗水湿透了全身,太阳无情的烤晒,为的就是能在背朝天、脸朝黄土中历练出沉甸甸的收获。
不管有多大的灾害出现,等到灾情一过,农民又开始忙活起来。似乎从来就没有抱怨过,也从来就没有抱怨的念头,拾起农具,从头再来。
实在是敬佩农民的这种不放弃、不懈怠、不犹豫、不怀疑的精神。什么都没有了不惧怕,继续开始。只要有双勤劳的手,有不泯灭的希望和对丰收的期盼,肯定会感动天。
当然,农民的这种望天思想,并不见得就是信奉天。对他们来说,勤劳是必备的能力,天象是不可或缺的条件。自然之物,必得由自然来调节。农业生产不是工业生产,离开了自然环境就没有了必需的要素。承载在这种必需之中,难免受到的伤害就会大些。
过去,由于缺乏科学认知,靠天思想成了农民的重要希望。在没有任何可以假借的条件下,就会在各种传说的节日里有求于神,实则也是有求于天。难怪春联里很多这样的句子,六畜兴旺,五谷丰登,农民实在是用心。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四季更替,从不间断。从另外一个方面,有不得已而为之的存在。农民不种就没有吃,天做得好,灾害少,就会来得多点。即便有人能够看得出一些天象,可能预知有灾害,但农民还是会坚持着的做下去。为了活路,只有干。
很多时候不免会想到平常生活里。如果只是出身在很普通的家庭,无任何背景,不借助外力,能够成就的不算太多。如果能够遇上好机遇,还有好的人助一把,成了,常常也会说这么一句,靠天哟。
天,实则就是一种思想认识,一种自我安慰的方式,一种很多情况下没办法说清的东西。但当人很无助的时候,寄托天的承载才觉说得通。
农民靠天一点不错。天,就是气候、环境、因素。这些必备条件好,适宜作物生长。缺少那方面,都会造成农业生产减产甚至无产。
这个所谓的天很会作弄人。有的时候期盼得越多,失望得越大。本以为一个丰收在望的年份,冷不丁的把人心给凉起来。就如当下,疫情过后农民觉得轻松了很多,不少地方刻意扩大水稻栽种面积。前期天气还很不错,水稻长势喜人。看着金黄的稻谷,满心欢乐的农民想也没想到,这几天的大雨,一下子偏把他们的希望泡得干净。
看来天要弄人,还真没办法。老人家都有个不甘心的说法,对无能为力的人和事,总寄予在天。让天收,听天意,如此这般的想让天去完成,由天来报应。不是说报就可以报,想的反而做不到,做到了的又想不到。如果顺应得了天意,那才是最得意的人。
天意,人愿,这当中有多大的差距呀。天太高,人太小,愿太杂,意太乱,如何能够合一呢,很难。
安静的坐在办公室,听着雨声,看着细丝,只能任由其肆意的下。叫不到让天停下来不下,也叫不住让雨下到别的该下的地方。只是内心有些不安,多余的担心更增了几份怜悯和同情。
愿在下个季节少点灾害,老天有眼就助人一把。错过了收割,请千万别再错过栽种。
2020年7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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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张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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