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清代有个学者叫王永彬,编写了一本《围炉夜话》的书。开篇之前有一个简短的序言:围炉夜话,寒夜围炉,田家妇子之乐也,顾篝灯坐对,或默默然无一言,或嘻嘻然言非所宜言,皆无所为乐,不将虚此良夜乎?余识字农人也,岁晚务闲,家人聚处,相与烧、煨山芋,心有所得,辄述诸口,命儿辈缮写存之,题曰围炉夜话。但其中皆随得随录,语无论次且意浅辞芜,多非信心之论,特以课家人消永夜耳,不足为外人道也。倘蒙有道君子惠而正之,则幸甚。
查史书王永彬者,生卒不详。想必是域外高人。但此《围炉夜话》,却被后世称为“东方人智慧珍品”,与明代洪应明《菜根谭》、陈继儒的《小窗幽记》一起称之为“处世三大奇书”。
中国人处世治学,与西人不同的是“顺其自然”,不像有“西学”那般为满足现世俗望去创造去追求,甚至牺牲生命都在所不惜。他们把欲望遏制在“法度”范围内以求和谐。而中国人更崇尚“人心至善,水到渠成”的自然。位至庙堂者多尊儒学,靠苦学得其俸禄,讲个“鞠躬尽瘁”。自然有为私欲不“鞠躬尽瘁”者,则被百姓唾骂为贪官、赃官;而民间百姓多遵循道家精神,其精髓得自老子“上善若水”理念:“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而攻坚强莫能挫之。”换一句话说:水,避高趋下是一种谦逊,奔流到海是一种追求,刚柔相济是一种能力;海纳百川是一种大度,滴水穿石是一种毅力,洗涤污淖是一种奉献,奔流至海的江水,乐善好施不图报,淡泊明志谦如水,就能达到尽善尽美的境界,故天下最大的善性莫如水了。
相比“西学”,“国学”显得“温和”得多;这种“温和”虽缺乏理智“界定”,却不失道德“尺度”。近年“西学”渐趋,人们对传统“国学”往往缺乏系统梳理,譬如“西学”中的欲念,是由“契约”精神加以规范。你想哪,如果纵使人们的欲望自然奔涌不加规范,那势必成为“洪水猛兽”。“西学”合理之处,是由制度弥补道德规范的不足。而东方哲学以五千年的农耕文明为基础,往往强调“人性向善”施以道德教化,用来启发民族“良知”扬善抑恶。两者若是若非,此文不再展开,本文要说的只为“读书明智”、“修身育心”,无疑是一条提高民族良知,道德教化之路。这不是说我们的民族精神缺乏规范的存在,而是我们国民品性习惯使然。
《围炉夜话》,无疑是一本国民道德教化的好书。虽然它站在民间立场上,却对东方民族“上善若水”、“从善如流”精神作了详尽诠释。全书分《为学》、《立志》、《修身》、《修心》、《求道》、《交友》、《处世》、《成事》、《齐家》、《福祸》十篇,“风平浪静中,见人生之真谛;味淡声稀处,识心体之本然。”讲的尽然是东方民族处世做人的学问。譬如在《修身篇.有德人颂,能行人信》中说:“人之足传,在有德,不在有位;位所相信,在能行,不在能言。”把人操其德,“有位”在“能行”与“能言”两种品性区分开来。又如《求道篇.道足于身,境足于心》中说:“道本足于身,切实求来,则常若不足矣;境难足于心,尽行放下,则未有不足矣。”这是讲处世做人的道理了,“真理存在于我们自身之中,切实地追求永难满足;而外在欲念既使满足,还不如舍弃而补品性不足。”
读着这样的一本书,就能使我们日常中一颗为名利物质欲望、躁动的心,能如流水行云一般地安静下来,随着人生的良知目标缓缓驶向彼岸。你想哪:“鹅毛大雪天,夜深人静时,红泥小炉,一壶好茶、半坛清酒,情酣时,意浓处。”结束一天的喧嚣,围炉而坐,品茶饮酒,说说话儿;任门外大雪纷飞,屋内宁静温馨;“在风平浪静中,见人生之真谛;味淡声稀处,识心体之本然……”这又是何等的悠闲和惬意。
别以为文化就是沉重的,老子的“上善若水”底蕴,通过这本书主人的演绎,就是一种智慧的快乐,给在俗世中奋进的人们,心灵的启迪,梦想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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