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欣,内蒙古包头人。从大学毕业至今一直在媒体从事记者、编辑工作,常有文章被外地报纸、杂志、网站转载。热爱文学,守一份对文字的执着,携一份对书香的眷恋,温暖自己,明媚他人。
小时候的家
赵欣
小时候,我们的家的很小,潮虫会不经意间从我们纸糊的顶棚中“啪”的一声轻轻地掉下来,我们姐妹六个睡在那盘大炕上,煤油灯发着微光的家中,猜不出谁的心中最紧张。但我们似乎都不害怕,因为爸爸妈妈就睡在我们身边。
小时候,我们的家总是那么温暖,爸爸总是早早起来,把火炉子给我们烧的热烘烘的。温热的炉盖上烤着干馒头,不时散发着带着焦味的香气。一壶砖茶在爸爸的咳嗽声和妈妈催促我们起床的声音中翻滚着咕嘟、咕嘟的热气,开启我们一天还不知道什么是未来的新生活。
小时候,我们都有着单纯的幸福。画画、绣花是大姐的幸福。
身材高挑、纤细的大姐总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同时还是我们姐妹六个的女王,替妈妈掌管着柜子里的好吃的。只是那时的我们一个比一个简单,不懂得拉拢、腐蚀这些字眼的意思,任凭那好吃的在柜子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馋得我们直流口水,干着急下不了手。
一直胆小怕事的我曾多次伺机想下手,却始终未能如愿,连那个柜子的盖子都没机会打开过,有一次差点得手,刚要揭盖,就被送客人出去匆匆返回家的大姐抓了个正着,羞得无地自容。
机智勇敢的三妹曾乘大姐疏忽乘机偷过一次海棠果,结果被哪个妹妹告发挨了一顿横眉立目的恐吓。
平日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四妹,竟然悄悄秘密,不知采取什么手段偷了好吃的,还巧妙地栽赃于整天眉头总是拧成疙瘩的“生瓜蛋”五妹,让妈妈一直蒙在鼓里(或许妈妈只是假装不知道,整天两眼泪汪汪的四妹一直受妈妈的庇护)。
那时最难对付、最让妈妈和大姐头痛的要数五妹,始终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谁都不惧,被四妹栽赃冤枉了也不辩解,圆圆的两只眼睛愤怒地直视着准备对她下手的大姐,让所有人都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最幸运的是六妹,出生不久,好吃的已不用锁在柜子里了。
把自己打扮成“花蝴蝶”,是我的幸福。我会翻遍家里的布包,把那些花花绿绿的碎布条和毛线拿出来,变着花样扎在自己的头发上,美得像戴上了王冠。
耍个小聪明、偷个懒是三妹的幸福。遗憾的是,三妹虽然聪明,但还是无法摆脱家里没有男孩子的尴尬,而且由于三妹心太急,抢先生长,个头、身体看上去都比我壮实,于是理所当然就成为家里的主劳力,与我成为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听歌,是四妹的幸福。只要广播里一播放《童年》这首歌,四妹就会快速跑进家里搬个小板凳出来坐在院子里,神情专注、一脸幸福地听起来,不让任何人打扰。
制服那些所有想欺负她的人,是五妹的幸福。五妹在家里、外面的霸气,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让大姐闹心,我和三妹、四妹、六妹则自叹不如,不敢招惹。
把好吃的藏起来慢慢享受是六妹的幸福。爸爸买回好吃的,总会夸张地在大门口大喊我们出去接回来,六妹跑得最快,那时的六妹就知道要把分给每人一份的好吃的藏起来慢慢吃,把吃东西总是像猪八戒吃人生果的三妹眼睛都看直了。
世界上最幸福的三个字就是:在一起。
虽然我们的爸爸已经不在了,小时候的家已经铭刻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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