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余生
岁月辗转成歌
时光流逝如花
不念过去
不畏将来
我们就是这样
总以为此生漫长
生活就是这样
不能叫人处处满意
亲爱的余生:
我用整整一天的时间,看完了《挪威的森林》,说实话,此刻我的脑袋还是乱的,眼前也还是花的。但我急着给你写信,就像我急着读完这本书然后给你写信一样。我想,我需要比读完这本书更长,甚至长上很多的时间去沉淀它的精华,如你所说,这是一本值得一读的好书。
你说,这本书很适合我。但我去读这本书,是因为你,因为看到了你的迫切和你的某种程度的孤独。原谅我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揣测你的情绪,你的状态和你的种种。
“书里没有一页是乏味的。我当时觉得这书实在好极了,便想要将它的好告诉大家。可惜我身边就是没有一个人看过这本书,就连想看的人都没有。”
这是书里面渡边的一句话,不知道和你读完这本书时的心情,是否惊人的相似。在我看来,这里面是有一种孤独的,而我并不愿意看到你有这种孤独。因为我的存在。
我几乎是一气呵成看完全部的,但我不得不吐槽,对于电子书的排版混乱和诸多错别字,我心里还是很难接受的。
我想,我和你读这本书的心情和读完之后的感受,一定是不同的。你是站在渡边的立场上去感受的吧。而你之所有觉得我适合这本书,是因为直子吧。诚如我一直说的那样,在这个混沌的世界,我始终是一个清醒的精神病人。不同的是,直子所待得疗养院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实体,而我,是在自我隔绝的世界里吧。
你读完这本书,那样的百感交集,断然是想到了自己的生活吧?你是你想象中的渡边吗?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感受和你对自己的联系对自己的感悟吗?
在渡边期待着直子可以痊愈,然后搬来和他一同生活的同时,我一直在期盼着她的死亡。我和渡边一样,并不喜欢悲剧。却异常清醒地知道,希望整个故事不是一个悲剧,那么她必须要以死亡的方式结束。你是否也一样,在怀揣着和渡边同样的心思的同时,又不断期待着她的死去呢?
你生活里围绕的人和事多吗?
似乎所有与渡边擦肩而过的人,都成为了他生命里某个时段的一部分。世界如此广阔,生命却这般狭窄。
现在的我们工作了,可能你并没有我那么深刻的感受,感觉生命里很难再遇见什么人了。所以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都有可能成为生命里某一个时间段里很重要的人。并不仅仅是渡边,并不仅仅是直子,并不仅仅是绿子,而是每一个出现名字亦或者没有名字的人,他们都是主角。而你于我,是在这个世界以外的,至少在我生活的这个世界里。
“我们最正常的地方,就是知道自已是不正常的。”玲子说。
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想到我了?文章里对玲子病情的描述并不多,我却是很关心她。她似乎是最幸运的人,又好像是最辛苦的人。我不知道你对她的看法是怎样的?辛苦,对,就是这两个字,在我眼里来形容她应该算是很贴切的吧。
“不要同情自己。”他说。“同情自己是卑劣的人做的事。”
你是否也和我一样觉得,永泽和木久是那么地相似,我想,倘若他们有相同的成长轨迹,大概也逃不了同样的宿命吧。你呢?你会同情自己吗?
我开始反思。我常常会说,我心疼自己,心疼那个装在我躯体里的灵魂。那心疼算是同情的一种吗?是否我太过糟蹋了自己的人生?
我在清醒的时候常常后悔,后悔自己那么不快乐地度过了那么多年,人生大可以换一种姿态,也大可以换一种活法。而我却选择了最糟糕的那种。大可以阳光,大可以灿烂,大可以像这世间所有被阳光普照的部分一样地生长。
可是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一个时常清醒的人,我有太多无能为力、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时候了,我也常常在那个灵魂霸占和侵蚀我的肉体时,后悔自己没有将当初孤独的偏执坚持下去。可能那样我也会死掉,或者漂泊。可是偏偏有那些时候,我会觉得这才是我该有的人生。如果同情是卑劣的人做的事,那么像我这样的后悔,应该是更卑鄙的人才会做的事情吧。
我多想告诉你,我会随遇而安,我会努力地把日子过好。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连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怎么、就炸了。像我以前形容妈妈,和形容我最不想变成的样子。一模一样。
就在当天晚上,木漉死在家中的车库里,他将橡皮管接到N360的排气管上,再用橡胶胶带封死窗口,然后便发动引擎。我不知道究竟花了多久时间他才死去。
死不是生的对立,而是它的一部分。
将它替换成文字就显得俗气多了,但对于当时的我而言,我所感受到的并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空气的凝块。死,它存在于文字里面,存在于撞球台上面四个并排的红、白色球里。我们一边慢慢地将它吸进肺里,像是吸细小的灰尘一般,一边过活。
在生的正中央,一切事物都以死为中心,不停地旋转着。
这几句话,是我在看的时候格外记下来的。对死亡有着格外的偏执。我们这群人大抵都是这样的。可随着时间的改变,对死亡的看法也一直在改变。现在的你,对于死亡,又是怎么看的?你害怕死亡吗?你害怕身边的人以死亡的形式离开吗?你害怕生命在半路上、在你什么也没有完成的时候截然而止吗?
我追求过死亡,也畏惧过死亡。我曾经以为,这样的两种状态,在人生的道路上是不会有第二次的。就像我曾经以为,爱这种东西,一生也只能有一次。
时间打败了我的固执。那么,它有没有打败你的?
“没关系。渡边,那只是死而已,不必在意。”
你有没有失去过生命中特别重要的人?你知道的,曾经我以为,我熬过了生命里最难熬的日子,怎么也不会选择轻生这一条路。就算是在我第一次去投靠你的时候,那个最冷的冬天,我也依然是这样想的。可是今年我不这么想了。我想,有可能是我在某一条路上迷失的越来越远了吧。你曾经也跟我说过,就算是死,也不愿意成为最平庸的那种人。可是,我却在一边排斥一边习惯了自己的平庸。虽然我并不喜欢这样。你有想过自己死去时的样子吗?你是希望儿孙满堂在你的病榻前,还是一个人孤独地死去呢?如果可以,我最想死在海上,在冰凉的海水里。
那只是死而已,不必在意。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他是背负着他自己的地狱过日子的。
那么你呢?你的天堂和地狱又是什么呢?每个人都是背负着自己的地狱过日子的,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就是说不上来。”直子说道。“最近我老是这样哩!每当想要表达些什么,脑里就尽浮现出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字眼来。不是牛头不对马嘴,就是正好相反。然后呢,越想把它纠正过来,脑袋里就越是混乱,越是牛头不对马嘴。这么一来,反而忘了自己最初的意思了。仿佛自己的身体分裂成两个,彼此追着跑!正中央有根粗大无比的柱子,就绕着它打转、追逐。最适当的字眼总是被第二个我揣在怀里,第一个我是绝对追不上的。”
这段话,我一直看了很多遍,其实我并不能感受她说的那种意思,那种感受。我又不可救药地想到了我自己。
我常常像一个孩子一样地说话,一样地哭笑,可是这世上竟没有人能透过我薄如蝉翼的伪装,看到我心里百般的无所适从。那么你呢?是否也有一大堆的无所适从无处可说呢?
晚餐后,我想写信给阿绿,改了几次不能写成,结果转而写信给直子。
还记得这段描写吗?印象深刻吗?就因为这一句话,让我觉得,绿子,才是文章里面最大的悲剧,也是真正的悲剧。其实她是一个何其独特的女孩儿啊。但在直子面前,她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备胎。她真得爱渡边吗?我却不那么以为。我想,她爱得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她爱得是那个渡边给她的,别人给不了的感觉。她魅惑甚至淫荡,却单纯地像一个玻璃。其实有很多红尘女子都是这样的。但她并没有落入红尘。没有变坏。她也很辛苦。不是吗?
再见
昨天
你有没有失去过生命中特别重要的人?你知道的,曾经我以为,我熬过了生命里最难熬的日子,怎么也不会选择轻生这一条路。就算是在我第一次去投靠你的时候,那个最冷的冬天,我也依然是这样想的。可是今年我不这么想了。我想,有可能是我在某一条路上迷失的越来越远了吧。你曾经也跟我说过,就算是死,也不愿意成为最平庸的那种人。可是,我却在一边排斥一边习惯了自己的平庸。虽然我并不喜欢这样。你有想过自己死去时的样子吗?你是希望儿孙满堂在你的病榻前,还是一个人孤独地死去呢?如果可以,我最想死在海上,在冰凉的海水里。
那只是死而已,不必在意。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他是背负着他自己的地狱过日子的。
那么你呢?你的天堂和地狱又是什么呢?每个人都是背负着自己的地狱过日子的,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就是说不上来。”直子说道。“最近我老是这样哩!每当想要表达些什么,脑里就尽浮现出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字眼来。不是牛头不对马嘴,就是正好相反。然后呢,越想把它纠正过来,脑袋里就越是混乱,越是牛头不对马嘴。这么一来,反而忘了自己最初的意思了。仿佛自己的身体分裂成两个,彼此追着跑!正中央有根粗大无比的柱子,就绕着它打转、追逐。最适当的字眼总是被第二个我揣在怀里,第一个我是绝对追不上的。”
这段话,我一直看了很多遍,其实我并不能感受她说的那种意思,那种感受。我又不可救药地想到了我自己。我常常像一个孩子一样地说话,一样地哭笑,可是这世上竟没有人能透过我薄如蝉翼的伪装,看到我心里百般的无所适从。那么你呢?是否也有一大堆的无所适从无处可说呢?
我亲爱的余生,我等着你来告诉我,那些你想说却没有说过的话。如果可以,我可以生气吗?为何你宁愿百感交集无处可说却不给我写信呢?
我亲爱的余生,你说如果有一双眼陪着我哭泣,这个世界就值得我们活下去,你也说如果我们的世界失去了阳光,要学会自己制造养料,你放心,我很好,向来都是,在所有人面前都是。
可夜深的时候,内心有个无法填补的缺口在隐隐作痛,我一次次努力想要填补,并且相信你给我的养料能够去填补这个在旁人看来不知所谓的黑洞。
我是在昨晚写的这封信,白天一直在忙,刚刚才完成!
静候回音。
如果你还愿意给我写信。
你好,安然
文字/安然,向北有鱼
排版/莫非
图片/源于网络
<文字落笔生花,梦想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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