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时期,中国中央政权面临的北方民族威胁起初只有蒙古族残余势力,在明朝中后期,随着辽东一带女真各部落的兴起,逐渐成为明朝边防的大患。为了更好的控制女真的崛起,明廷采取了分而治之的策略,离间、打压女真的各个部落,让他们自相攻伐,从而不能统一,避免其成为威胁中原地区的隐患。其中以建立建州三卫为分界点,表明明朝政府开始配置亲近自己的女真部落来巩固其边疆的安全。
故借此机会,我将从明朝建立建州三卫入手,探析努尔哈赤能够带领女真崛起的背后原因。
努尔哈赤像
建州三卫现在被认为是满清的发祥地,其起源在于明成祖朱棣在位期间,女真部落在明朝与蒙古军队的战斗中帮助了明军,立下了大功,因此明成祖朱棣在建州建立城池,取名建州卫,供其部落人民居住。后来又有两个部落在之后的战斗中协助明朝军队击败了蒙古军队,因此明朝在当地又分别建设了建州左卫以及建州右卫,合称建州三卫。
建州女真人画像
建州三卫所在的地方水草丰美,女真的部落在这里逐渐发展壮大起来。明朝逐渐将他们视为边疆安全的隐患。当时除了建州三卫中生活的女真人之外,还有生活在松花江中下游以及牡丹江区域的海西四部以及东海诸部等女真部落,他们都在逐渐壮大其实力。为了防止女真部落对明朝统治形成威胁,明朝的北方守将采取了分而治之的策略,他们在不同的女真部落之间挑起纷争,让他们在自相攻伐中折损自己的实力,凭借这一策略,明朝的边境保持了较长时间的安宁。
《明史》记载:“分其枝,离其势,互令争长仇杀,以贻中国之安。”
明军在施行这一策略的时候,最常用的手段便是支持女真诸部落中的一支,扶持其打压女真的其他部落。在完成这一任务之后,他们就会卸磨杀驴,再通过战争等方式削弱自己扶持的女真部落,令女真部落之间重新回到平衡的状态,其中比较知名的就是明朝曾经扶持哈达部的王台征讨建州三卫的其他部落,待其统一之后,明辽东巡抚顾养谦立即率兵偷袭其驻地,击杀了他的人民,也革除了他的爵位,让建州三卫重新回到分裂的态势。
《明史纪事本末》记载:“拔起二栅,斩首五百余级。”
由此可见,女真人的兴起最重要的条件就是要完成其内部的统一,下面我就将具体分析努尔哈赤为了统一领导女真各部落所做的努力。
清太祖努尔哈赤像
努尔哈赤出身于女真的奴隶主家庭,但是与其父母关系较差,因此并没有待在其出身的部落之中。当时明朝扶持的尼堪外兰部落袭击了努尔哈赤所属的部落,击杀了他的父亲与祖父。自此,努尔哈赤便坚定了向明朝报仇的决心。
努尔哈赤不久之后仅凭其父遗留的十三副铠甲加上百余人起兵,攻击击杀其父亲的尼堪外兰部落,在其正确的指挥以及英勇的战斗下,他攻陷了其所在的克图伦城,一时间名声大振。
《清史稿》记载:“太祖既归,有甲十三。五城族人龙敦等忌之,以畏明为辞,屡谋侵害,遣人中夜狙击,侍卫帕海死焉。额亦都、安费扬古备御甚谨,尝夜获一人,太祖曰:‘纵之,毋植怨也。’使人愬于明曰:‘我先人何罪而歼于兵?’明人归其丧。又曰:‘尼堪外兰,吾仇也,原得而执之。’明人不许。会萨尔虎城主诺米纳、嘉木瑚城主噶哈善哈思虎、沾河城主常书率其属来归,太祖与之盟,并妻以女,于是有用兵之志焉。”
由于当时明军扶持的尼堪外兰部落对建州当地的其他部落也有打压,因此他呼吁各部落都把明朝与堪外兰当作共同的敌人,一起对敌。在他恩威并施的举措之下,建州三卫中的不少女真部落纷纷来投,势力逐渐壮大的努尔哈赤终于依靠其他部落的帮助彻底消灭了尼堪外兰部落,统一了建州三卫。
女真骑兵
在其统一了建州三卫之后,明朝已经开始将他视为极大的威胁,开始帮助海西四部的女真人与其对抗。不过当时的明军自己也面临着不少麻烦,需要镇压国内不断出现的农民起义,因此给予海西各部落的帮助十分有限。在萨尔浒击败明军之后,努尔哈赤挥军北上,平定了海西四部。之后势力较弱,开化程度较低的东海诸部也纷纷向其投降,长期处于分裂状态的女真终于进入了统一的状态。
《清史稿》记载:“癸丑春正月,布占泰复贰于叶赫,率师往征。布占泰以兵三万来迎。太祖躬先陷阵,诸将奋击,大败之,遂入其城。布占泰至城,不得入,代善追击之,单骑奔叶赫,遂灭乌拉。”
萨尔浒大战
在武力统一了女真各部之后,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对这些松散的部落进行统治了。鉴于当时女真各部落仍然处于游牧状态,中原的统治方法并不能在女真境内使用。当时的女真组中有着“牛录额真”的职位,掌管着其部落的军队。后来随着女真军队组织的扩大,原来松散的部落制度已经不能满足其统治需要,努尔哈赤便建立了八旗制度,在平定建州的时候,努尔哈赤设立了正黄、正白、正蓝、正红四旗,在平定了海西诸部以及东海诸部后,又设立了镶黄、镶白、镶蓝、镶红四旗,与之前的四旗合为八旗。
《清太祖武皇帝实录》记载:“初设有四旗,旗以纯色为别,曰黄、曰红、曰蓝、曰白。至是添设四旗,参用其色镶之,共为八旗。”
女真八旗铠甲
八旗制度采用军民合一的管理方法,八旗的旗主既是军队的首领,也是其下属旗人的行政长官。为了统一管理女真各部族,努尔哈赤自己担任八旗共主,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又任命自己的儿子分别担任八旗旗主,自此,爱新觉罗家族将女真的中央权力牢牢掌控在了自己的手里。
当时的女真还保留着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他们的生活物资有许多来源于对明朝居民的掠夺,努尔哈赤规定无论是谁抢到了战利品,都要与八旗子弟平分,这样的政策使得各旗之间的利益冲突大大减少,稳定地维持了其统治。随着女真人控制的地区不断扩大,蒙古族部落以及生活在辽东地区的汉人也开始接受女真政权的统治,努尔哈赤按照满八旗的制度又设立了蒙古八旗,以及汉八旗,他们也是军民合一的管理体制,这样的体制使得女真人一直拥有强大的部队,为其后来夺取天下奠定了基础。
《清太祖武皇帝实录》记载:“令八家之中,遇有所获,即衣食之类必均分,毋私取焉。故豫立规制,俾八家各得其平。”
在八旗制度设立初期,参与议政的为八旗旗主,但是这并不足以解决日渐繁多的政务,于是政府又设立了听讼大臣的职位,帮助旗主们解决政务问题,让女真政权的中央机关变得高效起来。
女真是以辽东为根据地发展起来的民族,其文明程度较之汉人甚至蒙古人都差距甚大。为了维持民族团结并加强中央统治,如何让女真人有共同的信仰成为了大问题。
女真一族的原始信仰为萨满教,现在我国的东北地区的部分民俗依然保留了萨满教的影子。作为一个崇尚自然的宗教,虽然可以用来解释一些自然界的现象,但是却不适合用来统治。于是努尔哈赤在其统治期间,开始在女真各部落内宣扬喇嘛教的教义,鉴于喇嘛教有着鼓励人民忍受苦难的说法,十分适合用来维持统治的稳定,所以喇嘛教逐渐成为了女真人的共同信仰,很好地帮助其巩固了其统治。
萨满教仪式
女真人还有一个重要的文化问题就是他们没有自己的文字,在金时,金人曾经以汉字为基础创造了女真文字,但是在明代末年已经彻底失传。女真人只能用蒙古文来进行书面交流,但是他们的语言又是满语,这就使得信息在传递的过程中会出现偏差。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努尔哈赤命令额尔德尼和噶盖创制满文,并在各部落之间广泛推行,满文在使用过程中也在逐步完善,后来终于成为了成熟的文字体系,解决了政令的传达问题,也增强了女真部落之间的联系。本民族各部落之间愈加团结,这样的女真人终于有了与明军决战的资本。
满文书写的圣旨
《清太祖武皇帝实录》记载:“无难也,但以蒙古字合我国之语音,连缀成句,即可因文见义矣。”
评价
从明朝建立建州三卫后的一系列政策我们不难看出,明朝政府最担心的就是女真个部落之间的联合统一,于是他们不停挑拨个部落,让女真一直处在混乱的状态之中,以维持辽东地区的安定。但是随着明朝国力的下降,其投放在女真人身上的精力逐渐下降,努尔哈赤抓住这一机会迅速平定了女真诸部落,建立起了统一的政权。
努尔哈赤自己也十分明白,女真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民族内部不够团结,于是他创立八旗制度,将所有部落的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又在喇嘛教的帮助下统一了女真人的信仰,随着后来满文的推行,他终于在女真各部间树立起了民族认同感。而正是这种团结的力量,帮助努尔哈赤和他的族人一步一步把自己的统治范围从寒冷的北国拓展到中华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参考文献:《明史》、《清史稿》、《满文老档》、《清太祖武皇帝实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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